「小浔啊,你既然回来了,你跟小裴的事儿就早点定下来吧。」爸爸颇为欣赏地看着裴知瑾。
是了,他和裴知瑾他爸是约好了一起攀上我妈和裴阿姨两家豪门的好兄弟,不同的就是,裴阿姨生病早逝,家里的产业都给了那位裴叔叔,而我家还是妈妈掌权,将来我会继承她的产业,爸爸是没有什么实权的。
他力求把我和裴知瑾凑在一起,为的是裴知瑾掌权后许给他的股权和职位,事实上,在我做的那个梦里他确实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梦里的我像没有自己思想的提线木偶,轻易就为了「夺回裴知瑾」而将自己手里的产业送给了他。
我小口咬着荷叶鸡丝咽下,装傻道:「什么事儿?」
爸爸皱了眉头,「你们两个订婚的事啊,人小裴都等了你四年了,别再让他等了吧?」
妈妈和姥姥姥爷也停了筷,目光探寻着问我的意思。
我忍住摔筷子的冲动,冷笑道:「裴知瑾你在开什么玩笑?机场门口我还没说清楚是吗?还跑到我家里来了!」
姥爷忍不住劝了一句,「小浔,说话客气点儿。」
姥姥横眉瞪他:「你闭嘴,听小浔自己的意思。」
裴知瑾摇了摇头,故作深情:「关叔叔,这事怪我,阿浔误会了我和一个朋友的关系,在和我闹别扭呢。」
「有误会就得解开嘛,都是要订婚的人了,小浔你怎么还这么爱闹脾气。」爸爸长舒了一口气,责备地看了我一眼。
我气得肺疼,求助地看了妈妈一眼。
妈妈接收到我的目光,冷了脸色训斥道:「关鸿泽,谁允许你给我女儿许婚事的?」
爸爸一时矮了气势,辩解道:「还不是小浔闹出来的事儿,你说我做什么?我不是看他们两情相悦,就想早点促成婚事好放心嘛。」
「有什么不放心的?她结了婚我才不放心。」妈妈凌厉的目光落到裴知瑾身上,「你和你那朋友有什么值得让人误会的地方,错处当然在你们,不解释清楚,你怎么好意思来吃这顿家宴?」
裴知瑾垂了眸,看起来像在反省,谁知他半晌抬了头,对我妈妈怒目相视,站起身道:「言浔不愧是言阿姨的女儿,您和她一样颠倒黑白,带着恶意揣测我的真心。言浔,这顿饭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你还不抓住吗?」
我抓你软饭爹个地中海啊!
我顺了顺气,丢开礼仪修养,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都跟那个陆泱泱谈了四年了,一个别的女人穿过的破鞋怎么有脸在我们言家闹呢?裴知瑾,你回去和裴叔叔一起守好你们家那点仨瓜俩枣吧,再敢来打我的主意,我让你们裴家破产!」
裴知瑾权衡了片刻,思考我是不是真的能坏了他家的基业,得出肯定的答案之后,他甩下一句「算我裴知瑾看错了人」便扬长而去。
我气结地丢开了筷子,本就吃了半饱才来的,这时候更没个胃口了。
姥姥拉着我柔声安慰,「乖乖莫生气,咱们不理这种人好不好?个没脑子的癞蛤蟆,姥姥一只手就能帮你整垮他们家,咱不气。」
「妈你别惯着她,自己招惹这种极品,还闹到您跟前了,让我怎么放心把家里的产业都交给她?」妈妈说着这话,却没有责备我的意思,而是瞪了爸爸一眼。
爸爸自觉没趣,装醉和姥爷碰了碰杯。
我此时无比想念家里的江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