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婆婆歇斯底里的咆哮,我相比就冷静很多。
「妈,夏毅都死了,你这样是想让他没办法安心离开吗?」
婆婆瞪大了眼,似乎不敢相信我会说出这种话。
在她心里,我就应该悲痛万分的自我责怪。
而不是这样冷静的说出让死者安息的话。
「你!死的可是你的男人,你竟然一滴眼泪都不掉?」婆婆觉得我冷血。
上一世夏毅死后,除了我最难过的就是婆婆。
她几度哭晕过去,后来更是将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我身上。
可她到底知不知道,夏毅是假死的事?
我冷静得不像话,找到了夏毅的主治医师王勉。
也就是他,被夏毅收买,伪造死亡报告。
「既然我老公死了,那就让他入土为安,赶紧把尸体火化了吧。」
王勉为难地拒绝了我,「夏太太,死者的死前遗言是希望自己土葬,他说不想死后还要遭受折磨。」
我在心底冷笑。
上一世,我遵从夏毅的遗言,让他土葬,这才给了他假死脱身的机会。
现在想想,怕是他早就计划着今天这一出好戏了吧。
选在结婚纪念日这天假死,不就是为了让我心怀愧疚,替他接手残局吗。
他好拿着早就转移的财产,带着初恋双宿双飞。
我这个原配妻子却要当工具人,替他偿还债务、赡养父母。
算盘打得是叮当作响,但我怎么可能如他所愿!
「王医生,我是死者的妻子,应该有权力决定我丈夫死后的归属吧?」
「是这样没错,可这毕竟是死者的遗愿……」
王勉没想到我会拒绝。
毕竟他收了钱,夏毅也说过他这个妻子对他无有不应,肯定会答应的才是。
我却没有理他,直接拨打了殡仪馆的电话让人来拖尸。
这次我倒要看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王勉眼神乱飞,有些心急地走到旁边,不知给谁发了消息。
婆婆一听我迫不及待就要将尸体拉去火葬,顿时急了。
她嗓音嘶哑地冲我大叫,「你做什么!我儿子都死了你还想让他遭罪吗!」
看着婆婆的悲痛明显不似作假,从来医院后她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思考之间,我将目光下意识瞥到公公身上。
公公是退休的教授,在外人面前一向表现沉稳内敛。
可对比婆婆的崩溃,公公显得太过冷静,不像死了儿子的父亲。
只有我刚刚提到火化的时候,他的神色才闪过一丝慌乱。
对此我心下了然。
怕是这场闹剧,只有我和婆婆被蒙在骨子里。
面对婆婆,我不由带上了几分同情。
「妈,你听我说,土葬的风险太大了,难道你想夏毅死后被埋在土里,尸体被那些老鼠蟑螂啃噬吗?他生前最注重体面了啊。」
我痛心疾首的劝着婆婆,眼看她出现松动,公公才出现几分慌乱。
「不行,我儿子既然说了土葬,那我们就应该尊重他的决定!」
我突然想起,上一世我和婆婆在小小的出租屋里艰难度日。
而公公总是不在家,有时会出去好几天,回来时面色红润不说,心情也格外的好。
我心里疑惑,没有人比婆婆更爱这个儿子,但他们一家子为什么要瞒着婆婆?
想到这,我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说不定夏毅没有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