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切如常。
江祈年临走前,忽然从口袋里摸出那支口红,放在了茶几上。
我冷漠地看向他。
原来现在就要摊牌了吗?也好!
「口红是谁的?」
我给自己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建设,甚至想过和江祈年发疯对峙。
然而事情再次出乎我的意料。
江祈年眨眨眼一愣:「不是你让我带去给小圆赴宴撑场面用的吗?
「她昨晚走得急,落在我这了,就发短信说放在这里,下次来咱们家给球球铲屎的时候她再带走。」
这番解释并没有打消我的疑惑。
毕竟我脑子里完全没有关于这件事的任何记忆。
可当我听江祈年的话,打开购物软件,却真的查到了我购买口红的记录!
甚至连收件人和电话都是我自己的。
这一瞬间,我的头忽然猛烈痛了起来。
江祈年吓得够呛,他丢下手中所有东西,几乎是连滚带爬冲上来将我扶住。
甚至慌乱之中还不忘掏出手机叫救护车:
「月月你怎么了,月月你别吓我!」
「不,不用叫救护车,我好了。」
短暂的偏头痛过后,一段被遗忘的记忆汹涌袭来。
我又一次,冤枉他了。
江祈年的说辞竟然全对上了!
原来,这支口红真的是我买的。
可我到底怎么了?
江祈年被我劝住了叫救护车的打算,此时,他倒了杯温开水。
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你这两天在家是不是没休息好,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吗?」
我摇摇头,心里明白江祈年的事业正是上升期。
这阵子更是四处跑业务开会加班,忙着拿下一个事关升职加薪的大项目。
我不喜欢成为别人的拖累。
哪怕这个人是我的爱人,是我即将携手一生的丈夫。
「不用,你快去上班吧,待会儿如果还头疼的话,我会自己去医院的,放心。」
见上班都快迟到了,他还犹犹豫豫站在原地。
我抬头笑着,又推了他一把:
「我真的没事,再说我都这么大个人了,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江祈年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
「那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乖乖等我回来。」
眼看着江祈年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我眼前。
一阵莫名的巨大的恐慌忽然袭来。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蜷缩成一团,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喉咙干涩到几乎快要死掉,伸手想够桌上的水杯,却发现右手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
甚至在勉强握住杯子的时候,大拇指和食指竟然不受控制扭曲成向后翻折的模样!
「啊!」
我被吓得失声尖叫,玻璃杯被打翻在地上碎了一地。
热水四溅,我一边大口大口喘气,一边痛苦地抱着脑袋。
余光却瞥见一切恢复了正常。
我想我一定是病了,而且病得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