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文工团宿舍。顾禹迟帮盛夏青搬来棉被等生活用品后,便准备离开。“姐夫,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盛夏青拿着手帕想帮顾禹迟擦拭汗水,却被他后退着避开。“以后你要学会自己靠自己,我帮得了你一时,帮不了你一世。”“以后没特别重要的事,我们还是不要有接触,我不想你姐误会。”顾禹迟没等盛夏青的回应,转身就走。他准备回家去找盛安歌,却被厉师长身边的警卫员叫去了办公室。刚进屋子,厉师长就开门见山直接问他。“禹迟,盛安歌同志要跟你离婚,你知道吗?”听到这话,顾禹迟眉头紧蹙。这件事,他明明拦截了政务处的离婚报告,但怎么闹得连师长都知道了?“报告师长,我知道。”“那你是什么想法?”厉师长问。顾禹迟一脸认真:“我从没想过和盛安歌同志离婚。”见顾禹迟这么说,师长皱了皱眉。“可我听说你对另一个女同志盛夏青照顾有加,这件事整个军区大院人尽皆知。”顾禹迟呼吸一顿,连忙解释。“师长,怎么连您也这么说?我不过是帮老战友照顾盛夏青罢了,我对她没有任何儿女私情。”听到这话,师长表情逐渐复杂。“这些话,你有跟盛安歌同志解释吗?”顾禹迟紧抿着唇,没有说话。见他沉默,师长叹了口气。将盛安歌给他的信封拿了出来。“你自己看。”看到信封上是盛安歌的字迹,顾禹迟的心口骤然发紧。一股不安倏地从心底蔓延,直到全身。他迟疑片刻,将信纸打开。9“尊敬的领导,您好!我是文工团话剧社的盛安歌,今特申请与三团团长顾禹迟离婚。请领导批准!”“自结婚起,顾禹迟同志没有对我尽到身为丈夫的义务,反而对我堂妹盛夏青颇多照顾和维护。”“在我与盛夏青之间,他的心永远偏向于她。”“一个人的成全好过三个人的纠缠,我愿意退出,放他自由,不再做他和盛夏青之间的绊脚石。”“……”越往下看,顾禹迟越是心惊。他没想到盛安歌竟然是这样看待他们之间的关系!原来她是真的想离婚了,并不是闹脾气。“师长,这都是误会!”顾禹迟慌忙对厉师长解释。他把信纸往桌上一放,转身便要往外走。“我去找她,跟她说清楚!”但他还没出门,便被厉师长叫住。“盛安歌同志今天一早就已经带着她母亲的骨灰盒回老家了!”顾禹迟身形一僵,大脑有一瞬的空白。“什么骨灰盒?她母亲死了?”听到顾禹迟的话,厉师长大失所望。“你竟然不知道你丈母娘在前几天已经去世了?你这段时间到底在干什么!”顾禹迟的身子晃了晃,他明显的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帮衬着盛夏青。厉师长看到顾禹迟的神色,已经猜到了情况。他恨铁不成钢的抬手指向顾禹迟:“我怎么就带出了你这样的兵!”正要再斥责几句,桌上的座机响起了急促的铃声。“叮铃铃”厉师长看到绿屏上的来电提醒,立即站立,严肃地拿起来接通。“总司令,有何指示!”不知道电话那端的人说了什么,厉师长一脸凝重的看向顾禹迟,将话筒递给他。“你岳父让你过来接电话!”顾禹迟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心慌感。他僵硬的迈步向前,接过话筒。“爸?”电话里面传出盛父沙哑而哽咽的声音。“顾禹迟,来一趟桐柏县027省道,歌歌出车祸了。”听到这话,顾禹迟心头一震,耳膜嗡嗡作响。挂了电话,他正要迈步出去,但还是转头问向厉师长。“师长,安歌……是总司令的女儿?”厉师长冷冷扫了他一眼:“废话,要不是安歌同志喜欢你,你以为你能这么容易娶到她?”顾禹迟心底一沉,各种凌乱的情绪涌了上来。他大步往外走,坐军用卡车匆忙赶去了桐柏县。一个小时过去。刚下车,顾禹迟就看到许多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还有军绿色衣服的军人急匆匆朝十字路口赶去。他连忙跟随前往。待看清整个车祸现场,顾禹迟整个人好似被雷击一般。到处一片狼藉。满地玻璃碎片和损毁座椅,受伤的乘客被医生用担架一一抬走。还有些浑身是血的人躺在地上,脸上盖着一块白布。哀嚎声,痛苦声,接连不断。顾禹迟的心乱的厉害,他连忙朝前奔去。临到大巴车前,他刚好看到医护人员从车上将浑身是血的盛安歌抬了出来,放到了担架上。一身墨绿军装,肩镶金色枝叶三颗金星肩章的盛父,在一众军人的陪伴下,缓缓地走到担架前,神情肃穆而又悲戚。顾禹迟脚步一下子僵在了原地,心慌的厉害。盛父在担架前停下脚步,压抑而又沙哑说道。“歌歌,你虽然只是文艺兵,但你却舍己救人,尽到了一个军人最后的职责。”“爸爸欣慰,也很骄傲。”“今天,爸爸带你回家。”说完,盛父颤抖地伸出手,亲自将一块红旗盖到了盛安歌的身上。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