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歌的心顿时被狠狠地揪了一下。前世她为了顾禹迟主动放弃了出演,这一世她为了演好《白毛女》,已经做了充分准备。下个月,整个话剧组去北京进行慰问演出。只要这次慰问演出表现的好。他们这个节目就能在年底上中央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可现在,顾禹迟竟然直接让盛夏青截胡了?盛安歌没法接受,转身就准备去训练场找那个男人问清楚。训练场。红墙上用白漆写着几个醒目的大字——?人民子弟兵,保家卫国冲前锋】盛安歌刚往里走,就看到了顾禹迟带着几个士兵迎面走来。他们似乎刚刚训练完毕,浑身的迷彩服被汗水湿透,紧贴着肌肤。隐约还能看到迷彩服下充满野性力量的肌肉线条。顾禹迟诧异看向盛安歌,眉眼紧蹙。“你来这儿干什么?”身后的几个士兵都知趣地走远,让他们独处。想到角色的事情,盛安歌开门见山直接问。“喜儿的角色是你给盛夏青的?你为什么要那么做?”话落,顾禹迟的眉眼闪过一抹复杂。“夏青孤身一人待在文工团,她比你更需要这个角色。”听到他的话,盛安歌只觉心口一阵淤堵。“我为了那个角色已经训练了一年,你凭什么说给就给!”顾禹迟下颚线紧绷了几分。他看向盛安歌,带着些许失望。“你是团长夫人,要有身为军嫂的大度和气量,不应该和你妹妹争这些东西。”盛安歌霎时红了眼。一颗心像被万千蚂蚁啃噬而过,漫着密密麻麻的痛意。“我是团长夫人,就该把凭实力争取来的角色送给盛夏青吗?”顾禹迟脸上闪过一丝不耐。“角色已经给出去了,你以后还会有别的机会!”听着这话,盛安歌的眼泪差点溢出来。去北京、去中央领导人面前参加演出的机会,哪那么容易得来?哨声吹响,顾禹迟深深看了她一眼。“以后不要来训练场,有什么事回家再说。”说完,他和那群士兵又继续去了训练场地。盛安歌蜷紧手心,转身往家属院走。路过通讯室的时候,通讯员小张喊住了她。“盛安歌同志,你母亲刚刚来电话了,你回一个过去吧!”听到通讯员的话,盛安歌浑噩的心底终于泛起了一股暖意。她赶忙进去,用固定电话回拨了家里的座机。嘟声过后,电话被接通。“是歌歌吗?”时隔数十年,盛安歌再次听到母亲的声音,她的鼻头骤然一酸。“妈……”上辈子,她最对不起的人就是父母了。自己婚姻不幸,背负一辈子骂名。她一委屈就给家里打电话,导致母亲担心她而积郁成疾,最终病逝。电话那边的盛母听到盛安歌哽咽的声音,不由得担忧起来。“歌歌,你怎么了?是不是禹迟欺负你了?”听到母亲的关切声,盛安歌的心底一阵酸涩。她连忙稳住情绪:“没有,禹迟哥没有欺负我,我就是突然听到您的声音……想您了……”对盛安歌来说,她差不多已经有半个世纪没和母亲说过话了。想到这些,盛安歌恨不得立刻回到信阳市,待在母亲身边尽孝。“没有就好,妈昨晚梦到禹迟欺负你了,就打个电话来问问。”说着说着,盛母又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嘱咐。“你现在是团长夫人,是所有军嫂的榜样,不可以和以前一样耍小孩子脾气。”上一世听到这样的话,盛安歌会有些不耐烦。但这一次,她只觉得心安和温暖。“我知道的,妈!”她又和母亲说了些体己话,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回家属院的途中,途径一个栽满荷花的大池塘。盛安歌本想直接走过去,却看到盛夏青站在河边来回张望,好似在等什么人。她转身便想绕道而行,却被那个女人一把喊住。“姐姐!”盛安歌脚步一顿,不得不停下来。盛夏青走了过来,巴掌大的脸上洋溢着喜悦之色。“姐姐,我是特意过来谢谢你的,是你的退出,才让我有机会去北京!”盛安歌听得心头微窒,但也只是平淡开口:“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姐夫。”盛夏青细眉一抬,眉眼间是藏不住的得意。但转眼,她又幽怨叹息一声。“禹迟哥对我真的很好,只可惜被姐姐捷足先登了……”听到这话,盛安歌觉得有些心理不适。“你在老家有未婚夫,以后不要说这种话。”盛夏青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抹嫉妒。“要是不因为你和禹迟哥在一起了,我爸妈才会强迫我找个男人订婚。”“更何况,就算我有未婚夫,但我在禹迟哥心中依旧比你有分量!”她说着突然退后一步,直接站到了河堤的淤泥边,大声喊着。“姐姐,我不会游泳,这么深的水,你推我下去是会出人命的!”盛夏青势在必得地看了盛安歌一眼,后仰着跌进了池塘里!“噗通”一声巨响,盛安歌被这一幕震的目瞪口呆。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一道身穿迷彩服的高大身影,紧跟着盛夏青跳了下去!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