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黎纯证明了,弱听也能弹钢琴、跳舞、唱歌,她并不比正常人差。这些报道就像是光,支撑着冷池慢慢爬起来。听着冷池细细数着自己的光辉时刻,黎纯自己都快忘了。等冷池把她送到住处。黎纯笑着和他说:“谢谢你,我都快忘记了,原来的自己。”冷池又陪她吃了饭。一天下来,他体贴的没有询问黎纯结婚后发生的事。在这里住下后。黎纯看着日子,距离5月15再次去离婚,只有十几天了。想到答应黎母的事。她在一天早晨去往了墓地。先去了父亲的墓碑前,望着上面照片上慈祥的父亲,黎纯喉咙有些沙哑。“爸,我好想您。”微风轻轻地拂过黎纯的脸颊。她鼻尖酸涩起来:“爸,如果我来见您,您一定会生我的气吧?”她伸手将墓碑上的落叶,一片片拿开。“我也知道我该坚强,可是……对不起……”在墓碑前站了很久,黎纯才离开。她走的时候,去买了骨灰盒。而后,又去了照相馆,在工作人员异样的目光中,拍了一张黑白照。把这一切做完,回去的路上。她望着车窗外失神。这个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是云妈。“小纯,最近怎么样了?”黎纯听着云妈温柔的声音,强扯一笑:“挺好的。”云妈松了一口气,而后又责怪她:“谁让你偷偷给我塞钱的?那笔钱,我没用,给你存着。以后你要是想做点生意,什么的……”这些年,黎纯经常偷偷给她钱。她一个乡下人,根本用不了什么钱,每笔钱都存着的。听着电话那头云妈关心的唠叨,泪水不自觉爬满了黎纯整张脸。“云妈,您能像小纯候一样,接我回家吗?”云妈疑惑。黎纯又说:“15号,我想您接我回我们的家。”云妈不知道为什么非要等到十五号。“好,15号,云妈来接你回家。”最近,医院又给黎纯发了让她去复查的短信,都被她礼貌拒绝了。反正已经决定离开,她不想再浪费钱治疗。黎纯看了一下自己的账户,还剩下十多万,等她走后,可以把这些钱给云妈留着养老。最近这些天,桃洲的雨没有停歇。冷池经常来看她。常常见她一个人坐在阳台失神。他也发现黎纯的弱听加重了,很多时候,自己过来敲门,她都没有听到。偶尔说话,她要盯着自己的嘴型,才能判断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小纯,我听说两天后,黎边会放烟花,要不要去看看?”黎纯愣了许久,才回过神。“好。”桃洲有个风俗,每到周六,黎边就会放烟花,很美。都说情侣来桃洲,只要一起看过这里的烟花,就不会分手。结婚后,黎纯也曾约过段寒景,不过被他冷漠拒绝了。比起外乡人,他们有很多机会去看烟花,但没有一次见过。……周六这天。两人准时去看八点的烟花。“嘭——!”璀璨的烟花落入空中,美丽转瞬即逝。黎纯抬头望着天空,眼底含满了晶莹的泪。“冷池,谢谢你,我觉得今天特别开心。”冷池看着身边单薄瘦弱的黎纯,虽然她脸上绽放着笑容,却觉得她一点都不开心。“嗯,正好今年我会留在桃洲,往后每周我们都可以一起来看烟花。”黎纯没有答应他。因为她知道,她做不到。半个小纯后,一切结束。拒绝冷池送自己,她想一个人沿着黎边走回去。今天,路上很多人。隔着很多人,黎纯好像还看到了段寒景。可等人走近的时候,陌生的面孔落入眼底,黎纯才后知后觉自己认错了人。自从分开后,很多次走在路上,遇到和段寒景有些相似的人,她都会把人认错成他。来到十字路口,等绿灯的时候。对面大荧屏上,正播放着娱乐新闻,采访的人是阮星辰。记者问:“星辰,你说这次回来,要追回初恋,请问您的愿望达成了吗?”面对镜头,阮星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说:“今晚八点的时候,我和他一起看了桃洲的烟花。”这无疑是宣布恋情。走过这条斑马线的时候,电视上适时为阮星辰播放了一首歌。——《一生所爱》。一生所爱……黎纯的一生只喜欢过段寒景。是怎么喜欢他的?黎纯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十几年前一个午后,她独自回黎家,刚好看到隔壁身着白衬衫的段寒景。也好像是,读书时,她被人欺负后,段寒景帮她解围时如同神降。又好像是,曾经段家父母和父亲拿她和段寒景开玩笑,说长大,要让她嫁给段寒景……太多太多,到现在,黎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段寒景。……另一边。段寒景并没有看到新闻。工作完,他习惯性看手机,没有看到黎纯的消息,眸色暗了暗。而后又将手机关闭,扔置一旁。助理许牧敲门进来:“段总,查出来了,那个男人叫冷池,好像是黎纯的青梅竹马。”不管是在段寒景的认知里,还是在以往媒体的报道中。黎纯的青梅竹马,一直是段寒景。助理告诉他,冷池是黎纯被养在乡下的时候,认识的人。所以说,黎纯认识他,比认识自己早。段寒景回忆起那个长相邪魅桃花眼的男人,剑眉蹙了蹙。“段总,沈少还在外面等您。”段寒景闻言,吩咐:“告诉他,我今天有事。”助理诧异。这些天,段总下班后就和沈泽一众豪门子弟玩乐,今天怎么改了?段寒景乘坐总裁专用电梯,去了地下车库,而后开车直奔黎纯住的旅馆。可等到达后,才发现黎纯已经搬走几天了。段寒景忽然觉得很烦,他拿出手机,一遍遍地打开通讯录。下定决心要打给黎纯的时候,一通电话拨打了进来,是阮星辰。“什么事?”“寒景,我听黎妈妈说黎纯准备结婚了。”段寒景黑瞳一紧。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