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简简心都快碎了。她脸色苍白,靠着别人搀扶才能勉强站稳,而她深爱的丈夫没有一句关心。反而还要误会她是不是伤害了林清绾。他的手用力到好像要将她捏碎,清脆的一掌落在她脸上,身旁的陈妈惊呼出声。宋言珩气息不稳,压着怒气开口:“苏简简,这一巴掌是昨天你骂了清绾,险些逼得她自杀,这只是一个教训。”苏简简的半边脸上顶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苍白的嘴唇被擦破了皮露出血色。血腥味蔓延进口腔,苏简简尝着,却连味道都是苦涩的:“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来医院了。”她乖顺却又冷漠的样子,让宋言珩莫名烦躁,没再理会,略过她径直进了林清绾的病房。透过门上的小窗,苏简简看见了两人相拥在一起。宋言珩的声音是她许久没有见过的温柔,林清绾眼角含泪靠在他肩头。苏简简只觉得心脏一阵钝痛,垂下眼,正要将目光收回。却猝不及防和林清绾对上视线,她面色红润,看上去没有半分不适。甚至对着她露出带着几分挑衅的笑。苏简简有些狼狈地别开视线,头好像被无数锋利的铁线割断,疼得她两眼发黑!她踉跄着迈着沉重的步子往前走,却险些栽倒,被陈妈眼疾手快地扶住:“夫人,要不就在医院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回去。”苏简简半边身子都倚在陈妈身上,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缓解心脏的不适。想要开口却被撕心裂肺的咳嗽打断,她用袖口将口鼻掩住,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将沾了血的袖子捏紧,又看了一眼病房里亲密的两人:“没事,回去吧。”东郊壹号。已经是凌晨,苏简简躺在床上,却感觉浑身都开始发烫。眼前人影晃动,扭曲变形的画,最后定格在宋言珩狠厉冷漠的脸上。身体各处的疼痛让她连开口都做不到,就这样生生捱到了天亮。第二天。陈妈推门进来,看见苏简简脸上不正常的潮红,心里一紧,正要伸手去试探。就被惊醒的苏简简躲过,久未开口的声音有些嘶哑:“什么事?”陈妈只能作罢,拿了披肩将苏简简裹住:“没什么事,只是苏老夫人现在在客厅坐着,要见夫人。”苏简简简单洗漱,将脸上的病色盖住,拒绝了陈妈的搀扶,忍着痛下楼。苏母看见她就急忙迎上去,神色紧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没有,昨天没盖被子,有些感冒了。”苏简简遮掩过去,注意到苏母泛红的眼睛,“妈,怎么了?家里出事了吗?”“简简,你一定要救救你爸爸,救救苏家啊!”“这几年公司一直经营不算好你也知道,只是才刚刚有了起色,宋言珩却突然说要撤资,他这一撤资退股,那公司不就完了吗!”“妈就希望你和他说几句好话,起码别全部撤走。”苏简简没有说话,宋言珩对她只有厌烦,连她的面也不想见。苏母见苏简简为难的样子,竟然直接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简简,妈求你了。”苏简简忙不迭将母亲扶起,承诺会和宋言珩商量这件事。送走了母亲,苏简简思索一番,让陈妈备车,去了宋言珩公司。苏简简在休息室等了一个小时,才等到宋言珩愿意见她。宋言珩面无表情地敲着键盘,一个眼神也不愿意分给苏简简:“来找我什么事?”她迈着有些僵硬的双腿,向前一步迟疑地开口:“我爸公司的事,希望你能不要撤资。”宋言珩翻阅着文件,掀起眸子看向苏简简,眼里没什么情绪:“你主动找我,果然还是因为苏家的事。”苏简简抬起头看他,万般苦涩压在心头。从前,她每天都会亲手准备养生汤给他。从前,她不需要在休息室苦等,他从来对她都不会设防。他也说过,不会让她受一点伤害。可她身上,现在哪一处的伤不是因为他呢?手腕处的伤口好像牵动着四肢都开始发凉,她的心好像被蚂蚁啃噬,千疮百孔!苏简简满心苦涩,放软了声音继续恳求:“言珩,就算你讨厌我,但是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父母对你是比对我都要心疼,你能不能看在他们的面子上,不要撤资。”只这一瞬,宋言珩脸上的神情才有了一丝松动。深沉的眉眼盯着她看了许久,才淡漠开口:“行,只要你在这上面签字,我就不撤资。”宋言珩递给她一张纸,苏简简颤着手接过,上面明晃晃的黑字刺得她几近窒息。?离婚协议书】宋言珩像是仍嫌不够,又在她心上捅了一刀:“清绾她怀孕了,我需要给她一个名分。”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