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你好些了吗?”
陆沉见我出来竟然还能若无其事假装关心我,将一件大衣披在了我身上。
那大衣,是他生日,我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
如今,大衣上却全是别的女人的味道,没来由一阵恶心,愤怒。
那大衣被我扔在地上,泄愤般狠狠踩了几脚。
陆沉看着那大衣,眼里细碎地心疼散落,将大衣慌忙捡了起来,朝我怒吼。
“岁岁,这是你送我的礼物,你能不能别闹了!”
“你如今还怀着孕,情绪太激动会影响孩子的!”
呵,终究还是在担心孩子,担心救不了小七,我就这么冷眼看着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
他的嘴,还在继续一张一合地蠕动。
“你如今这个样子,和泼妇有什么区别?你的高知,你的涵养都吃到狗肚子里了吗?”
高知?涵养?那是对人的,而你不配!
似乎还不解气,我随手拿起一旁的花瓶,里面似乎还放着今早刚买的红玫瑰,娇艳欲滴。
呵,陆沉还是一如既往懂得如何浪漫俘获一个女人的心。
手里的花瓶,毫不犹豫狠狠砸在了陆沉头上。
赤红的血顺着陆沉额头滴落,在地上散开,每一滴都在无情戳破着眼前这个骗子曾经伪装的海誓山盟。
秦安慌忙用手捂住陆沉的伤口,愤怒瞪着我。
“岁岁,你这是要干什么?杀人吗?”
我冷笑看着眼前这对男女,没有一丝温度。
“事到如今,你们还想骗我?”
“我看起来像那么无知又犯贱的女人吗?整整五年的欺骗,够了!足够了!”
“陆沉,你的演技足够去那个奥斯卡小金人!”
陆沉看着歇斯底里的我,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那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陆沉,你给我的所有信息都是假的?就连孤儿院都是假的!”
陆沉此刻好像才露出了隐藏许久的真面目,额头还在渗着血,隐约还能看到青筋暴起。
双眼带了些猩红的血丝。
“你竟然调查我?你不要命了吗!”
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看吧,这才是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接着,陆沉的脸沉了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这段时间暂时就住在这好好休息,会有人给你送一日三餐,律所那边,我已经帮你请过假了!”
他捂着额头,甚至连看都没有看我,只冰冷说道:“别想着往外跑!”
如今,竟还是要囚禁我吗?为了救你女儿的命,侮辱我,骗我还不够。
如今还要囚禁我!
6
我扬起巴掌,啪地打在了陆沉黝黑紧实的脸上。
“陆沉,如今是法治社会,还想搞囚禁那一套,你是在痴人说梦吗?”
“如果你和你的女人,在骚扰我的话,我有权力报警,告你们骚扰!”
“别忘了,我是一名律师,打这样的官司,我熟!”
边说,我边往门口走去,秦安却带着近乎病态的执着,拉着我的手。
“岁岁。留下来,留下孩子,好吗?”
接二连三的打击,已然让我失去了所有的耐心,我推开了秦安。
秦安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做,一个踉跄,跌坐在了地上。
陆沉见秦安跌坐在地上,双眼猩红,冲过来用力将我推开,那力道让我吃痛。
“岁岁,你干什么,有脾气冲我发,为什么推一个孕妇!”
“她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什么闪失,你就是在杀人!你担得起这责任吗?!”
看着陆沉从未有过的歇斯底里,我呆愣在原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可我肚子里的,也有你的孩子啊……
不再理会眼前这场闹剧,见他们此刻无暇顾及我,我疯了似的往外跑,一直跑,一直跑。
后面隐约还传来秦安的叫喊。
“别跑,担心孩子!”
孩子,孩子,孩子!
当真是不要脸至极,此刻竟还想要我肚子的孩子,我承认,我同情小七,可并不意味着我就可以用我肚子里的孩子去救她的命!做梦!
忽然,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传来,一辆面包车猛地停在我面前。
从上面下来几个凶神恶煞,一身腱子肉戴着口罩的人团团将我围住,要将我拖上车,我此刻已经顾不得许多,拼命挣扎。
可接二连三的歇斯底里,我已渐渐体力不支,尽管我已经拼尽了全力,可还是敌不过这些身强力壮的男人。
我被绑上了车,身后秦安依然追了上来,大声呼喝道:“放开她,你们这群畜生!”
边说,边上来要将我救下来,可惜,她最终还是被歹徒一起绑上了车。
我们被蒙上了双眼,不知道即将被带到何处。
隐约还能听到追上来的陆沉还嚎叫,混合着发动机的声音在嚎叫。
可惜,留给他的只有浑浊的汽车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