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做我是乔芊芊,但是我要替我妹妹曲梦去死。
我竟然都不知道朝夕相处了十几年的妹妹居然一直谋划着让我当她的替死鬼。
判官长袖一挥,面前凭空出现一面悬空的画面。
在我死后,追悼会上曲梦假模假式地掉了几滴眼泪,转头就和我刚订婚的未婚夫浓情意意,两人联手架空我亲生父母的公司,制造意外让他们双双遇难,顺势夺权吞并他们付诸了一辈子心血的企业。
我亲姐更是被逼进精神病医院,最是骄傲的人成了疯疯癫癫的模样,最后竟是撞墙自尽,连个后事都没人办,草草火化了事。
而曲梦却是凭借着乔家的势力,勇闯娱乐圈,同顾洺参加一档恋综,让她瞬间成了国民妹妹,人气高涨,身价倍增。
我看着那些真正爱我的人相继离世,目眦欲裂,充血的眼眸紧盯着笑意盈盈的曲梦。
“这是后面会发生的一切对吗?”
我冷冷开口,没指望判官能给我答案,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我必须要回去!回去改变这一切!”
判官不甚在意地摩挲着勾魂笔,看不见面具下的面容,我都能想象得到他不屑冷漠的表情。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我深呼吸,与地府判官做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但我别无选择。
一直端坐的判官,忽然有了动作,抽出一张纸,令它稳稳落在我的手上。
“劳动合同。”
我一目十行地看完合约内容,面色凝重,暗叹:资本家就是资本家,到阴间地府也不例外。
“阳寿期间,随时待命,有令必做,有诏必回;阳寿结束,判官司万年服务期。”
判官偏头把玩着勾魂笔,单手撑着下颌,不急不缓地等着我的答复。
“换个角度想,死后直接入地府编,好像也不错,五险一金,工资福利,都齐全的吧。”
判官没理会我的碎碎念,倒是黑无常默默点头。
我朝他重重点头,毕竟几十年后就成同事了,还是搞好关系要紧。
嘴上这么说着安慰自己,真翻到最后一面还是下不去手。
我用力咬了咬牙,看了眼坐在上面转笔的判官,心一横,咬破大拇指,用力把手印按在纸张上。
按下去的一瞬间,纸上闪过一丝金光,判官嘴角微勾,站了起来,生死薄飘在空中,骨节分明的手轻划几笔,打个响指。
“乔芊芊命格归位,阳寿依旧,兼判官司阳间实习一职。”
4、
判官的声音逐渐远去,响指声落,我再是记不起判官的一星半点。
我意识清明,眼皮子却沉重地抬不开,只能听见身边嘈杂的人声,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好几日过去,我的身体总算能有点力气了。
艰难睁眼,便看见我的生母和亲姐坐在我的床边,明明刚还在给我擦手的乔钰瞥见我睁眼,立马起身走去生父身边坐着,交叠着双腿,偏头余光关注着我。
“芊芊你可总算是醒了,把我们都给吓了一大跳,怎么就突然中毒昏倒了呢?”
生母陈翩然一贯优雅端庄,可一连几日照顾我,脸色都憔悴了不少。
生父乔易锵不善言语,只有日夜担忧生出的白发让我心中自责不已。
长姐乔钰要强骄傲,却因我被小人所害,一身傲骨被生生折断,下场如此凄惨。
我看着如今活生生站在我面前真心爱我的家人们,由不得眼眶微热,强忍下心中万般苦涩,发誓绝不会让那些变成现实。
“姐姐醒了,怎么都不叫医生,该好好检查下才是。”
曲梦挽着养母的手走进病房,看见我的瞬间,笑容僵硬,迅速调整好表情,快步走到病床前按下铃声。
在众人的瞩目下,医生呼出一口气。
“没什么大事,休养几天就能出院了。”
“医生,我姐姐其他一点事都没有了吗?可检查仔细了吗?”
曲梦在监控室亲眼看着我将毒药喝下,生怕我能被救活,还特意拖到晚上才放人进来发现我。
只是她怎么能想到,我为了活着,和判官做了交易呢。
“妹妹,这么关心我,恭敬不如从命,那你带我去做一整套检查吧,从内到外都要噢。”
我润润喉,弯了弯唇,偏头着看曲梦快要挂不住的笑脸。
“妹妹,我以前最疼得就是你,现在也该你来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