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西西拨通的是,谢晏时的工作电话。当时手机恰好连同着电脑,众人正在聚精会神看汇报的文件。柳西西电话进来时,正在演讲的人心里一个咯噔,手一抖,就这么接通了电话。沈知鸢声音从音响里响起时,正好是那句初吻、初夜、初婚、初为人父那里……后面的那些话,更是听得一清二楚。严冬和其他员工们低垂着头,根本不敢去看谢晏时阴沉到极致的脸。咔嚓一声。男人手里的笔,直接被他捏成了两段。严冬立马挂断电话!时安集团会议室的音响也太好了,沈知鸢说话的停顿和吐息都听得一清二楚。谢晏时的脸色黑如墨色,冷眸扫视一圈,声音仿佛从地狱寒冰里一层层攀爬上来般阴森。“会议继续!”鲤乐园度假村。赶走了咬牙切齿的柳西西,沈知鸢回到了餐厅,陪三个孩子吃完晚餐一起回了房间。房间里,三个孩子抱着枕头闹成一团。明鸢等她洗完澡出来才回房。沈知鸢陪他们玩了一会儿,开始催睡觉。玩了一天。小家伙们的能量也基本耗尽。一个童话故事没听完,三个人便都睡着了。沈知鸢轻手轻脚关上房门,来到客厅开始回复消息。猴子的效率很高,一个下午的时间,便将几个律师的信息发了过来。她一个一个仔细查看资料,选中了经验最丰富的一位律师,让猴子安排人过去联系。渐渐的,困意袭来。沈知鸢刚准备回卧室,门口传来敲门声。看了一眼时间,半夜十一点。绝对不会是明鸢。不知为何,她脑海里浮现一个人的身影。又觉得不应该。她从猫眼看了一眼门外,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型映入眼帘,鼻高唇薄,轮廓精致的完美五官,隐在走廊微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迷人。……还真是谢晏时。沈知鸢打开房门的一瞬间,酒气扑面而来。她下意识皱了皱眉头。她不喜欢酒味,眼里的嫌弃一如既往。男人漆黑的眸子如鹰隼般盯着她,清冷禁欲的眼尾微微下沉,目光无波,看着她默不作声。他大半夜跑回来又不说话,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沈知鸢淡淡开口:“谢先生……”谢晏时嗤笑了一声,冷意直达眼底。阴沉如墨的脸色,在听到这个称呼后越发冷寂,眼眸深邃,有明显的情绪波动。他径直走进房间。黑色西装自带高冷气场,宽肩窄腰大长腿,他是沈知鸢见过穿西装最好看的男人。谢晏时把两个孩子从卧室抱了出来,转瞬进了对门的套房。沈知鸢怕吵醒孩子,没开口阻拦。她眨了眨迷茫的眼睛,望着对面紧闭的房门,不理解谢晏时突然其来的情绪是因为什么。柳西西又嚼舌根了?这次的枕边风,吹得可真是快而烈。沈知鸢感觉嘴里苦苦的,想到隐婚的那段日子,摇了摇头,转身准备回房间。但是……孩子在他父亲那边,她本不该担心,但沈知鸢忘不了男人身上浓郁的酒气。谢晏时把孩子放到了床上,轻柔盖上被子。他们迷迷糊糊睁开眼,“爸爸……”谢晏时应声,“爸爸在这里。”俩孩子看到是他后,又放心睡了过去。等他从浴室里洗冷水澡出来。门铃刚好响起。酒店智能机器人送来了一份解酒汤,沉闷而压抑的情绪,在他心头泛起一层层无声的波澜。他面无表情地关上了房间的门。对面的沈知鸢见此,稍稍松了一口气。虽然谢晏时没有取走解酒汤,但看他的神色已经酒醒,确定他能照顾好孩子,她也就安心了。抱着香香软软的女儿,她一觉睡到了天亮。第二天一早。沈知鸢带着沈糯糯去找谢朝和谢则。久久没有人开门。问过前台,才知道谢晏时一大早就带着他们离开了,走得很匆忙,似乎有急事。不过很快,她就知道这件急事是什么。热搜第一条,是一张照片。病房里,一脸苍白的柳西西躺在病床上,双眸含泪,嘴角上扬,痴望着床边的男人和孩子。商业大佬和娱乐圈温柔小花……网友为这张照片的氛围感触动,纷纷执笔,为他们谱写出破镜重圆的浪漫爱情。沈知鸢抱着女儿坐在沙发上,明鸢欲言又止。她转头笑了笑:“我没事。”这种事她在两年前早就经历过,如今不过是重温一遍。哪有心脏痛了一次之后,还会痛的,对吧?沈糯糯捧着她的脸,嘟嘴亲了亲她的脸颊,澄澈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对她的爱。“妈妈,糯糯永远爱你。”明鸢眼尾一酸,“这孩子……太暖心了。”沈知鸢非常认同自己好友的话,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女儿就是上天送给她的另一份礼物。从怀上她的那一刻起,便不曾让她难受过一次,出生后更是不哭不闹,乖巧伶俐。“乖宝贝,妈妈也爱你。”“永远都爱你。”柳西西出院的那天,是坐谢家的车离开。她虽然是娱乐圈的新人,但背靠着谢家这棵参天大树,好资源自然是不会少。明鸢从鲤乐园度假村回来的第二天,就进组拍摄去了,沈知鸢也带着女儿回了家。她请了一个专门照顾孩子的阿姨,别墅内外都安排了保镖,没有她的允许,谁都不许进门。这两天,沈知鸢的心思都在双胞胎抚养权的事情上,她已经和律师取得联系,对方口中需要的资料,她也安排人同步进行准备。她知道,这是一场硬仗。输了,很有可能会一辈子见不到两个孩子。说不心慌是假的。沈知鸢对这场仗的胜率并没有把握。“谢总,有位律师找您。”得知沈知鸢真的找律师来争抚养权,谢晏时的脸色并不好看。冷漠的气息,笼罩在男人清隽的眉眼,深如潭水的黑眸眯起一道打量的弧度。那双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虚握成拳,敲了敲桌面,打破办公室的寂静氛围。他看向自己的秘书,“还需要我教你怎么做?还有,把热搜撤掉,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以后不要再出现!”严冬心里一咯噔:“我立马去办!”谢晏时往椅背上一靠,眼神落在桌面上的全家福上,这还是谢朝和谢则刚出生那年照的。一摆,就是六年。他眼底晦暗不明,令人看不透真实情绪。沈知鸢刚见完律师回来,一身简约清爽的白色真丝连衣裙,搭配一双银色高跟鞋,长发微卷,比平日多了三分妩媚,一颦一笑皆是风情。她一下车,便看到家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驾驶位并没有司机的影子。后座隔板升起。看不清车后座有没有人。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