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马车自城门口飞奔而来,街上行人纷纷避让,独留一孩童站在街巷哇哇啼哭。
行驶将近的马车离我不过五米之远,妄图以身挡车。
可我忘了,自己不过是一具魂魄。
马车穿膛而过,直冲向孩子。
一身黑色锦衣的少年从屋檐飞下,轻巧落在车夫身旁抢过牵绳,游刃有余的控制住受惊的马,马嘶声响彻街巷。
祈兴街呼声一片,他跳下马车厉色叮嘱车夫后,转身意欲离开,眼睛无意瞥向我的方向,眸光骤然缩了一下。
我不知他是看见了熟人又或是……看见了我。
早在刚刚马车从我身上穿过,我便撑开了渡魂伞,本想以肉身拦下马车。
死过一次的人了,就算马车碾过,也没什么好失去,无非是痛了些。
谁知他突然出现,那双漆黑的眸底掀起一丝不明的波澜,穿过人流向我奔来。
没遇到过看似重逢场面的我不着痕迹拔腿跑进人群中,在无人的街巷深处收起手中的伞,隐匿在巷尾。
他穷追不舍追到巷尾,横扫四周,忽而垂下眼睑轻笑一声,遮住眼底的失落。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不觉想起生前我鲜少出府,从未参加任何宴席,认识的人少之又少。
比不上府中其他的姑娘们有闺中密友,更不谈结识外姓男子。
我深知,生前从未与他相熟,更不论能到当街攀关系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