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没了内丹的妖，比凡人更加脆弱。

冷宫吃不饱穿不暖，再加上额头上的伤口只是草草包扎，没几天我就病了。

醒来的时候，李承明坐在我的床边，面露关切。

“莹儿，你怎么这么倔，病了也不知道找太医。”

“要不是朕想着来看看你，还不知道你要病到什么时候。”

我盯着他，紧抿着嘴唇。

他愣了愣，似乎是不适应我的沉默寡言。

“莹儿，你莫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吧？”他握住了我的手，柔声解释。

“你现在病了。之后的祭祀还得靠鹂妃。你昨日太倔，惹得她气急了。”

“你本就理亏，朕也不好为你开脱。你放心，待鹂妃那边消停了，朕一定接你出去。”

他认真地承诺着我，我却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我掀开被子，跌跌撞撞地跑出去，指着院门。

李承明跟在我后面，指挥着宫人扶住我。

“莹儿，朕不想关你。”

“朕说了，是鹂妃还在气头上。”

他似乎是有些烦了，语速也变快了。

我见他不理解，便再指墙外。

我不想与鹂妃作对了，我只求他放我出宫，让我回到仙灵山。

就算是做一只山野中的哑巴夜莺，也好过在宫里做哑巴皇后。

可他依旧不明白。

“莹儿，别再闹了。你该懂事些。”

“朕会替你打算。”他搂着我，压住我挣扎的双臂，轻轻吻在我额头上。

我闭上眼，绝望地流出泪来。

若我的内丹没有被夺，此刻我一展翅便可离开。可如今，我连变回夜莺都做不到，只能求他。

从前，李承明最懂我的心意，如今，我却分不清他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了。

夜里，他还要去鹂妃宫里陪她用饭。

临走前，他嘱咐冷宫里的宫人好好照顾我。

我目送他离去。

腿一软，再也站不住，瘫软在地上。

那些答应着要好好照顾我的宫人视若不见，一个个踩过我的腿，没有人将我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