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避开人群,独自一人在大厅外面走了许久。
冷风吹过来,阵阵透骨。
我忽然就回忆起了不曾注意过的画面。
每次来见我的时候,他的眼神总是停留在姐姐身上。
姐姐一笑,他也跟着勾起唇角。
他总会旁敲侧击地向我打听姐姐的喜好。
有次我问他:「为什么那么在意姐姐喜欢什么。」
他说:「因为那是你的家人啊。」
我竟然天真地信了。
在极度的自卑情绪的包裹下,任何人给你的一点点的欺骗,你都会以为自己抓住了光。
然后主动蒙蔽真相,选择性地忽略。
我假装没看见沈述白知道姐姐有结婚对象时露出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也不去细想那天喝醉了酒时他在床上喊的周周,到底是周韵还是周茵。
不去揣度他醒来时看到的是我,眼神中的痛苦是自责,还是失望。
我摸了摸鼓起的小腹。
心情复杂。
原本高高兴兴地期盼这个孩子的诞生,可如今我却在犹豫该不该留下这个孩子。
这时,舅舅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周韵,终于找到你了,你妈妈和你姐姐吵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