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我的右眼就可以在人头顶上看到一串显示年月日的悬浮数字。
孤儿院的妈妈说让我把这个秘密必须永远咽在肚子里。
可是,我还是兴奋地告诉了第一次领养我的父母,结果,我被当成脑子有病原路退货。
后来,我未再对任何人提及,我也慢慢意识到那些数字是人的死亡日期。
而人的死期不是恒定不变的,会因各种变数的加持延长或缩短。
想到沈晏命不久矣,我的心就忍不住一阵阵抽疼。
我和他是大学同学,同校不同系,他大我一届。
大一迎新晚会那天,身为校草的沈晏小提琴独奏惊艳众人。
当然,也包括我。
为了和他有更多的交集,我加入了校学生会宣传部,因为他是部长。
在我写了几篇稿子得到他的青睐后,成了他专属的文案写手。
大二开学初期,学校组织活动,我和他一起去慰问郊区的孤儿院。
看着这些残障孩子并不精彩的演出,他的眼尾逐渐红了。
他颇有感慨地说,这里很凄凉,孩子们不是发育迟缓就是身有残障,说话时,一个约莫九岁的脑瘫女孩傻笑着,揽上了他的胳膊。
他并没有嫌弃地躲开,反而回那女孩悲悯一笑。
为了避免那女孩的口水蹭他身上,我拿出纸巾给她一边擦着嘴一边说:「…毕竟正常的孩子早早就被人挑走领养了,比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