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楚萧火了之后，很多剧组和品牌方都想向楚萧抛出橄榄枝。

可他们没有楚萧的联系方式。

于是他们便找上了陈染。

陈染是带着厚厚几沓的剧本和无数的节目邀约来找了楚萧。

她和我们面对面地坐着，眼里是志在必得的肯定。

陈染一点都不拐弯抹角地说了她此行的目的，她指着那一沓剧本，又翻出邮箱和手机里大大小小品牌方的邀约。

「楚萧，你看看这些，这些是无数新人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可他们现在就排排站在那里，等待你的挑选。

」「你知道每天有多少人在剧组外面排队只为了面试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配角嘛？」楚萧没有接她的话，他摩挲着手里的玻璃杯，不知在想什么。

我自知这种场合我待着不合适，于是起身说去厨房给他们切点水果。

厨房的玻璃门并不隔音。

我能清楚地听见从客厅传来的说话声。

我听见楚萧在陈染激情澎湃地讲完后，很冷淡地说了一句：「所以呢？」陈染被噎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恢复了过来，继续给他分析着这个行业能给他带来的益处。

我站在水池边，思绪万千，任由着水哗哗地冲刷着手里的苹果。

陈染注定是能成大事者，她即便面对着楚萧那张无动于衷的脸依旧能面不改色地跟楚萧继续分析他有多适合娱乐圈。

讲到最后，我听见陈染停顿了片刻，喝了口水，语气不再强烈，而是平静的楚萧说：「就算你不考虑自己，你想想阮郁。

」「你要让她跟着你继续住在租的房子里然后每天起早贪黑却只能贷款买宁市又小又偏的房子吗？」「楚萧，现在的社会，光靠你现在的能力，你觉得你下一次给阮郁送D家的包，会是什么时候？」我能感受到楚萧如炬的目光透过厨房的玻璃门落在我身上。

陈染点到为止，她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楚萧的答案。

客厅沉寂了许久，静到仿佛只有钟表走动的滴答声。

许久之后我听见楚萧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我答应你，和你合作」……陈染拿我来和楚萧谈判是我没想到的。

她是个很聪明的女人。

我们明明没见过几次面，可她却很快就能意识到楚萧最在乎的是什么——是我。

楚萧是最见不得我受苦的，他比谁都希望我活得像象牙塔里的小公主。

刚出来实习的时候，租完房子我们身上穷得连坐两块钱的公交车都要犹豫很久。

楚萧宁愿自己下班后去做兼职，也不愿意我放弃自己记者的梦想去做工资更高的工作。

他说希望我永远可以在自己的世界里做自己热爱的事情，其他的风雨，他来承担便好。

可我当时听到陈染说那些话是什么想法呢？我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我没有阻止楚萧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即使我心里清楚楚萧并不喜欢这个身份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