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章

村长年过六十，顶着一嘴黄牙和黢黑的脸走近我，视线落在我睡衣下露出的小半个胸脯上

我不紧不慢地扶着肚子下床，穿好鞋，温吞地问

“出什么事了吗？”

“隔壁张家媳妇死了，死状罕见，只剩下一张干瘪的人皮”

村长笑眯眯的，想要伸手搭上我的肩

我皱了皱眉，顺滑地躲开了他的触碰，腰一扭坐在了饭桌旁

昨夜的饭消化的很快，加上肚子里还有个小的，所以我才被饿醒了

我一边咬着纯白的蛋清，一边回味昨晚的肉味，企图找到一点食欲

“不知道呀，有了身子困得早，觉也多，昨晚只听见门开过一次”

闻言婆婆急了，立时过来拧我的胳膊

“我那是去扔垃圾了！你得给我作证，我没杀人！”

“可我确实没看见呀”

我眨了眨眼睛，无奈摊手

吃完了鸡蛋和稀饭，可还是觉得肚子里空落落的

眼见没人能给她作证，张老头就要拿麻袋把人捆走了

“哎呀，我想起来了，我后来起夜，看见婆婆就在家里呢”

任她哭天喊地地挣扎了一阵，我才后知后觉似地喊道

“而且，她怎么能做到杀了人只剩一张皮呢？”

听我说起，村长摩挲着两绺胡子若有所思

“男人死了都能有孩子，谁知道这老太婆有没有什么妖法”

一道话音响起，我循声侧头看过去

男人面黄肌瘦，两眼青黑，不躲不避直勾勾地看着我

正是那天害我挨打的李光棍

我勾了勾唇角，随手挽起头发露出白皙的脖颈，抬眸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

“那是老天爷做法，上天保佑，不忍心看我，们家绝后”

婆婆见我居然在维护她，似乎找到了底气，一个猛子推开了压着他的人，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躲在我身后连声附和

“对对对，是老天爷开眼了，你们别嫉妒我就给我泼脏水！”

见婆婆如此嚣张跋扈，张家人又要上前抓她，却被村长拦下

“行了，你们也没证据，闹够了就各回各家去，堵在这像什么样子！”

他重重怼了两下拐杖，扭过头冲我笑，一下子抓住我的手

粗粝焦黄的手指摩挲着我的手背

“盼娣啊，好好休息，回头我再来看你”

我也冲他笑，露出一口小巧的银牙

“好啊，我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