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云母穿了一身洗的发白的麻布衣服站在门外,手中提着一袋北京稻香村的驴打滚。那是云舒月以前最爱吃的糕点!云舒月两辈子的思念一朝迸发,眼中泪意瞬间涌上。“妈,您怎么来了!”云舒月一把将母亲抱住,感受着怀中人真实的温度。上辈子送母归黄土,她在思念中度过云生。如今再看到。她感觉面前的母亲既陌生又熟悉,但依旧还是那么亲切。“妈特意来看你,怕你在军区大院住不习惯。”云母轻拍着她的后背,两人一齐进了屋。云舒月拉着母亲的手,一刻也不愿松开。面前的母亲比上一世离开前要年轻的多,但依旧憔悴和清瘦。从老家来到南阳市,差不多要坐三个小时的大巴。她老人家晕车,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云舒月想想就觉得心酸。“我在这边挺好的,您不用担心。”她故作轻松说道。云母欣慰地叹了口气,爱怜地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妈不担心,就是想过来看看你。”她话刚说完,鼻孔里毫无征兆地溢出一串鼻血,滴落在了衣服上。“妈,你怎么流鼻血了?”云舒月慌忙拿出手帕去擦拭,再帮母亲止血。云母拿纸巾揉成串儿塞进鼻孔里,熟稔的动作好似进行过无数次。“没事,来的车上又闷又热,上火了而已。”她解释完,又往房间四处看了看,随即转移了话题。“虞君呢?天都黑了他怎么还没回来?院子里怎么还站着两个兵娃子?”云舒月脸色一僵,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这两天的事。她强扯出一抹笑:“虞君带兵上山训练去了,外面两个兵娃子是他留下来照顾我的。”听到这话,云母放心一笑:“那就好,看到你们小夫妻感情好,我就放心了!”云舒月眼神闪烁了几分,但还是笑着点了头。云母在这儿陪了云舒月两日,赵虞君都没有出现。母女俩在家里唠嗑儿聊家常,说了好一些体己话。这天晚上,云母正在厨房做饭。房门传来动静。云舒月走去开门,却看到赵虞君带着云夏青一同回来。她愣了一瞬。“姐姐……”云夏青躲在赵虞君的背后,怯怯唤道。赵明旭直接拉着她的手腕进屋。“夏青刚出院没地方去,暂时住我们家里。”听到这话,云舒月错愕不已。上辈子,云夏青可从没来家里住过!怎么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她可以住招待所,也可以住文工团宿舍,为什么要住我们家?”赵虞君蹙紧眉宇:“她身体还没恢复好,住家里更合适。”云舒月还没回过神,就见云母从厨房走了出来。她解开身上的围裙,笑盈盈地说道:“我带夏青去住招待所吧,也方便照顾她。”赵虞君皱着眉头看向云母:“您怎么过来了?”“我过来看看舒月,过几天就走了。”“你们刚结婚,我和夏青丫头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小两口,去招待所住……”云夏青看着云母,眼神一阵闪烁。她从老家逃婚来军区找赵明旭的事,家里没人知道。婶婶该不会告诉她爹妈吧?!她扯了扯赵虞君的衣袖,可怜兮兮说道:“姐夫,我不想去招待所……”赵虞君看了看她苍白虚弱的模样,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家里有两间屋子,先凑合一晚,明天再做安排。”亦如军令,不容任何人反驳。云母和云夏青住在了偏房,赵虞君和云舒月睡婚房。夜里。赵虞君从外面洗完澡回来,轻躺在床的外侧。感受着身边人的温度,云舒月的心底五味杂陈。上辈子直到她死,他们都从未在同一张床上躺过。没想到这辈子,托云夏青的福,他们竟然睡在一张床上。但这一晚,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想到赵虞君对云夏青的种种关照,她还是忍不住开口。“你想带云夏青回家,不应该急于这一时,等我们离婚了,你再带她回来不好吗?这样……”话还没说完,就被赵虞君打断。“不要再提离婚的事,军婚不是儿戏!”云舒月不懂,他明明那么在乎云夏青,为什么不同意离婚?她正要说话,却听到隔壁房间传来杯子的碎裂声,还有云夏青惊恐的尖叫声!云舒月心底倏地升起一抹不安,连忙起床赶过去。推开门的刹那,她心脏一颤。云母脸色苍白的倒在地上,脸上全是血!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