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我只觉得遍体生寒。我万分确信,这天地下唯有我一个神明。我也记得,自毁神力时的那钻心之痛。可远处的那道人影,又是谁?褚翊玄看着那道蹁跹的身影,眼底一片寒凉。“终于找到你了。”他腾云而起,手中长剑幻化,直直刺向‘我’!我站在他身侧,看着他毫不犹豫的杀招,心头骤然一痛。今时已非昨日,曾愿意对我倾尽一切的褚翊玄,终究是不在了。我看着‘自己’神力涌动,顷刻间便跟褚翊玄过了好几招。却最终不敌,退开几步。那人用着我的面容,看向褚翊玄的眼极冷。“你这个魔物,千年前本神女就应该让你神魂俱灭,如今也不会为祸世间。”我一怔,随即眉心紧缩。我从不会用这样的神态语气对褚翊玄说话,更不会因为他是魔物而厌憎。这人假扮我,是想激怒褚翊玄?但……为什么?闻言,褚翊玄眼底血色层层浮现。“云儿说的果然没错,你将我留在身边,只是为了看管魔神血脉。”他声音压的极低,哪怕是我也没听清他这句呢喃。我只看见他手中长剑,越发不留情的刺了出去。一剑赛过一剑的致命。可那人却躲开杀招,远退而去。“褚翊玄,待本神女找到方法,定要你比千年前更凄惨。”说完,她化作一道流光,飞速离开。褚翊玄站在昆仑墟中,眼尾赤红。“哪怕把这片天地翻过来,也要给本君找到她!”魔神殿。褚翊玄回来后,就将自己关进了房中。他看着眼前依旧闪亮的荧火,低哑出声。“风兮。”被喊到名字的我转头看去,却看见他眼里,竟有些许怀念之色。我一愣,正要细看,却听见褚翊玄冷厉的声音。“跟你相爱过,真是让我觉得恶心。”我猛地攥紧手,心脏某处,像是生生被人撕掉一块。褚翊玄却躺下,缓缓闭上了眼。只是那脸色,却依旧泛着冷。我坐在床边,就这么垂着眼看他,恍然想起许多从前的事。刚跟褚翊玄见面时,他受尽世间冷眼,对我还抱有极强的防备之心。我也不在意,悉心照料着,却也没想过以后如何。直到后来,我前往魔族平息动乱,却被当时的魔君镇压。我以为没有感情的褚翊玄,却几乎放干了血为自己解开封印。他拖着满身的伤痕走到自己面前,惨白着脸,只有一句话。“你不许死。”我收起回忆,有些想笑,可眼眶却渐渐滚烫。“褚翊玄,若有选择,我怎么会想死呢?”“可这天地万物,是我的责任,我没有退路。”“而青丘的仇,我们也解不开了……”我就这么坐着,直至门外响起仓促的脚步声。“魔君,我们在凡间找到了重明鸟的洞穴。”褚翊玄猛然睁开双眼,我也是心中一紧。重明鸟跟了我上万年之久,应当已经化形成仙,怎会还遗留在凡间?看着褚翊玄大步走出去的背影,我只能???跟上。太虚山顶。褚翊玄步入那处散着微光的洞穴之中,却见四下,全是我曾用过的东西。他眸色发冷:“这只畜生,倒是念旧。”可我却分明看见,每一样东西上,都留存一方阵法。那是我亲自教重明鸟的引魂阵。我心头止不住的发酸。我的傻重明哪里知道,这引魂阵对神明,根本无用。怪不得它没能成仙,刻画阵法耗时耗力,重明根本没时间修炼。蓦的,身后传来一阵愉悦的鸣唳,苍穹云层登时翻卷不休。我转头看去,就见一只白翅金翎的重明鸟,漂浮在半空。褚翊玄冷冷看着重明,寒声道:“听说她将你看的很重,抓了你,也是一样。”我急的大喊:“重明,快逃!”可我的重明向来好战,更不会放弃坚持了数千年的执着。天边云层霎时翻卷不休。随着一声凄厉的哀鸣,重明鸟就被重重砸在地上,洁白羽毛上全是鲜血。褚翊玄垂眸,嗤笑一声:“上古神兽,竟连内丹都没了,怪不得如此无用。”我心里一震,看着重明,唇瓣颤抖。“怎会如此……”我在九嶷山的时光,到底发生了什么?褚翊玄冷声道:“将它带回魔族,放出话去,三日后风兮不来,本君就杀了它。”我闻言,只觉得肝胆俱裂。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重明无法挣扎的被拖走。褚翊玄回了魔族,却见大祭司匆匆而来。“魔君,属下有要事相禀。”“就在刚才,凡间所有供奉的神女像尽皆开裂,明显是灵力枯竭,万物凋零之意。”褚翊玄眉心一皱:“可查清缘由?”大祭司弓腰垂首:“卦象上显示,神明陨落,大劫将至!”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