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奕北眸色深沉的捏着手边的茶杯,没有回应。程峰狐疑的打了个响指,才拉回他飘远的神志。贺奕北眼神询问:“刚说了什么?”程峰起身,伸了个懒腰:“问你搞那个服务生的时候,她反抗的有多激烈。”贺奕北淡淡:“没反抗。”程峰挑眉:“没反抗?”程峰不知道是不是一时错觉,他从贺奕北的这声回答里读出了几许……意味不明的情绪。贺奕北起身,朝外走去:“去处理些事情。”程峰戏谑:“难不成是要去救那个服务生?”贺奕北没回头:“……公事。”程峰笑了,这才是值得他扶持的搭档。贺奕北身上的无情和薄凉,是程峰最喜欢的点。是夜。漆黑夜幕下,亮灯的警局更显得肃穆威严。洛宁栀靠在椅背上,斜眸看着头上缠着绷带居高临下睨着自己的中年男人。在最初还没有看到脸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他挺着的肚子。“洛家倒了,还把自己当大小姐?出来卖,起码的职业道德,老洛没教过你?”在他轻蔑的讥讽里,洛宁栀终是透过他的脑满肠肥,把人认出来。6眼前这个,在他们洛家还风光无限时,对她父亲洛自山极尽谄媚跪舔。如今,是想要用践踏凌辱她的方式,找回曾经丢失的自尊。明白了始末的洛宁栀蓦然就笑了,唇角一勾,眼波流转间就是媚态横生,勾的男人不顾场合的想要一亲芳泽。“呸。”洛宁栀朝他那张扁平似车祸现场的脸上,狠狠唾了一口。“婊、子。”男人目眦欲裂,凶狠的盯看着她那张漂亮至极的脸蛋,狠狠掐住她的脖子。洛宁栀没挣扎,察觉到异常的警员就迅速将两人拉来,并把谢顶男带离。男人离开前恶狠狠的告诉洛宁栀,让她等着坐牢。“几年以后出来,脱光了衣服贱卖,都没人碰!”洛宁栀没有反唇相讥,只是用一种极度轻视、瞧不起、嫌恶看脏东西的目光望向他。曾经在洛自山手下摇尾乞怜以换取些许利益的男人,最是受不了这样的目光。似乎就是在告诉他,就算洛家的人溅落成泥也依旧看不上他。男人几欲发狂,接连不断的羞辱:“贱货!婊子!你等着老死在监狱里!我看没有了洛家谁还能护得住你!”人被警察赶了出去,咒骂的声音却没完全消散。女警检查了一下洛宁栀的脖子确定她没什么不适后,公事公办的提醒道:“你这种情况,最好联系家人找找律师。”洛宁栀眼眸低垂,“……我爸在坐牢,我妈植物人在医院,没家人了。”女警愣了下,看着她落寞寂寥的背影,生出几分同情,“……其他亲戚朋友,只要能帮你请个律师,也都一样。”洛宁栀想了很久,拨通了安澜的电话。安澜马上就接听了,“宁栀,你没事吧?你别害怕,我在找律师询问你的事情,我会想……”“安澜,这种麻烦事,你别掺和了,你好好赚你的钱吧。”洛宁栀淡声道,“咱们关系也没那么深。”安澜沉默:“……我是真的把你当成我的朋友。”洛宁栀:“想想你做透析的妹妹,那是你最后的亲人了。”说完,洛宁栀挂断了通话。她知道安澜会为她奔走,因为安澜善良。但安澜自己就有很大的难处,没有人会自甘下贱的靠出卖自己的身体过活,安澜做出了牺牲,就没有必要为她一个无血缘的人,耽误时间、金钱和精力。洛宁栀是个连自己亲生父母都没倾注过爱意的小孩儿,不想耽误安澜的姐妹情深。女警显然没想到她唯一打出去的一通电话,还是让人家别帮她浪费时间。“这么漂亮,没有男朋友?”女警眼神复杂的递给她冰块,让她冷敷脖子。男朋友?洛宁栀波澜不惊的眸子黯然了一下。她想起五年前她把贺奕北骗到荒山上,给他下药,让他求着她用脚帮他时,他粗喘着恨声着:“你把我当男朋友,还是任你使用的人形玩具?”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警局内的洛宁栀还在想,喉咙里却涌出一股腥甜,她陡然吐出一口鲜血。女警大惊,扶住她的同时,见她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是一通迟迟没有拨出去的号码,没有署名。女警没多想,就拨了过去,“喂?这里是历山警局,洛宁栀你认识吗?她吐血晕倒了。”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