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跑到姜萌身边,主动牵起她的手,「都怪你,要不然我妈妈也不会离开我这么久。」
我的眼里布满血红,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像是棉花吸水堵在喉咙处,我喘不上气,嘶哑出声,「星星,你…」
姜萌笑得直不起腰,面上又充满同情,「苏琬,你养了六年的孩子,是我和阿桁的孩子啊。」
犹如天雷砸开,我的脑子全是混沌,嘴里充满铁锈味,双目猩红地看向林翊桁。
林翊桁避开我的目光,低沉的嗓音开口,却如同万剑穿心,「你本来也不适合当母亲。」
我的耳边一阵嗡鸣,我眼睛死死地盯着依偎在姜萌怀里的星星。
那时,林翊桁创业初期,每天早出晚归地忙公司,所以照顾星星的任务全部压在我的肩上,他小时候身体弱老是生病,我整夜整夜守在他身边,自己都顾不上休息,再大一点,他要上幼儿园,只因为一句不想离开妈妈,我就像吃了蜜一样,把他带着身边自己一点点教他。
我真的拿他当做自己的孩子。
结果他到头来却怪我不能生,把他当做孩子,让他和他的妈妈分离。
所以就在我为他再也生不了孩子,就在我们结婚的第三年,他就让另一个女人怀孕,还让我替他们养了六年的孩子。
周围的人像炸开一样,熙熙攘攘地讨论着,【天啊,这不是大怨种吗?替自己丈夫和小三养了六年孩子,自己还不能生。】
【谁说不是呢,小苏总也是被算计了,那这公司以后不就是被吃绝户了嘛。】
【都瞒这么多年了,偏偏苏总死了才说,这不是卸磨杀驴吗?】
林翊桁却瞳孔微颤,看向那个说话的人,声音嘶哑,「你说谁死了?」
那人吓了一跳,没想到说人坏话,被人听到,「林总不知道?就是苏总啊,苏琬的奶奶,跟林总经常合作的那一位,突发心脏病去世了。」
林翊桁猛地回头看向我,我却再也没有像以前一样,自己舔舐伤口,然后坚定的站在他身旁。
我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只想赶紧逃离这让我窒息的地方。
可林翊桁却不想如我的愿,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力道大的仿佛要把我捏碎。
宋琛姗姗来迟,带着保镖,拨开人群,扯开林翊桁抓住我的手,将我护在身后,眼里是我从没见过的愤怒严肃,他举起手上的合同,「这是苏总生前立下的遗嘱,苏氏与林氏集团所有合作到此为止,并且苏氏会全部作为小苏总的婚前财产,与林翊桁没有半毛钱关系。」
林翊桁的脸上表情微怔,姜萌还是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宋琛,你真是苏总身边的一条好狗,苏总都死了,公司要给我们阿桁一半了,现在倒是有遗嘱了,你说谁会信啊。」
「你帮着苏琬,能得到什么呢?那个老太婆已经死了,苏氏给苏琬管理迟早破产,还不如给我们阿桁。」
「要我说啊,你现在赶紧投诚到我们阿桁这,说不定阿桁心一软,给你个清洁工的岗位呢?」
宋琛却一点也不气恼,把文件放在我面前,「小苏总,你先看看,这是苏总遗嘱内容。」
我伸手拿过文件,看着奶奶龙飞凤舞的大字,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奶奶在最后时刻还是拼命护着我。
我的背脊笔直,用一种近乎冷漠的眼神看着姜萌他们,声音冷淡至极,「苏氏和林氏的合作全部取消,正在进行的项目完成后也不会再续约,今天在诸位的见证下,我苏琬不日便会和林翊桁离婚,我苏氏也不会与林氏有半毛钱关系。」
林翊桁周围的空气一瞬间冷了下去,他的手不断摩挲着手上的戒指,这是他不安的表现,他的声音却粹了冰,「苏琬,你想清楚了,你今天要是走,我们就再也没可能了。」
今天这场闹剧几乎抽干了我所有力气,我平静回应,「林总,过段时间我的离婚协议书会寄给你,麻烦你马上签完给我。」
星星第一次看见我冷漠的眼神,有点不适应的愣了愣,随即像是恼羞成怒地转过脸,「恶心。」
我听到星星这么说,心还是没来由一颤,毕竟是从小自己抚养长大的孩子,我没法马上做到无心无情。
我闭上眼,压了压情绪,宋琛揽过我的肩膀,离开宴会,他低声在我耳边说,「失礼了,小苏总。」我摇了摇头,要是他没扶住我,我可能已经撑不住了。
就在我快要走出大门时,星星冲到我身后,我诧异转身,他瞪着我,抓起我的手,狠狠了咬了一口,我像是感觉不知道痛一般,就看着他近乎报复地狠咬。
身旁的保镖连忙抓起他,跟我连声抱歉,我怔愣地看着手上被咬出的鲜血,一旁助理心疼地捧起我的手,「这小兔崽子真没良心,小苏总你起码养了他那么久…」
对啊,我养了他这么久,他却这么恨我。
我压下心底酸涩地情绪,「我们走吧。」
他早就不是那个会甜甜地叫我妈妈的星星了。
在这个世上,我只剩自己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