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日,娘给祖母请安的时候,就被祖母罚跪。
我也跟着娘一起跪倒。
王嬷嬷冷着脸问道:”这几日天寒,才送来两小筐银丝炭,是想冻坏了太妃吗?”
“回母亲,府上一共采买到六筐银丝炭,按王爷吩咐给林萱那屋送去了四筐,余下的全给母亲送来了。我和婉婉这边都用的是普通的黑炭,味道呛得很,不敢拿过来给母亲用。”
“不光是炭,其余吃穿用度和月银全缩减了一半,这又是怎么回事?”
娘拿出账本递给祖母过目,娓娓道来。
“当初嫁入王府接管账目时,府中账面就有很大亏空。”
“各个院子里吃穿用度不降反增,为了维持皇亲国戚的体面,我一直在用自己的嫁妆贴补家用。这几年一直入不敷出,嫁妆已经所剩无几。”
“如今林萱带着孩子进门,府上又多了两口人。王爷吩咐要给林萱吃穿用度全按最好的来,只能把大家的份例减少,补贴给她。”
“您这边的还算多些,我和婉婉这边的月供更少,平时五菜一汤都改成两菜一汤了。”
听了娘声泪俱下的话,祖母不可置信地翻看了半天账本,果真如娘所言账面上记录的清清楚楚,她手中的黑檀木佛珠丝线断裂颗颗崩落到地上。
“想不到,如今这偌大的王府竟然落魄到要靠儿媳的嫁妆来维持,真是可悲!可悲啊!”
祖母捶着胸,原本雍容华贵的仪态全无,仿佛瞬间衰老了好几岁。
我连忙给娘使眼色,娘将事先准备好的掌家钥匙拖举在手中,”儿媳不孝,这些年未能给王爷生出嫡长子,如今新妇入门,儿媳甘愿交出掌家之权。”
“你……”祖母伸出手颤巍巍地指着母亲,”你现在交出掌家之权?府中的一应开销怎么维持?你……你这是在威胁吗?”
“儿媳不敢。”
“罢了罢了,滚下去吧……”
娘不掌家,这账面上的亏空没人填补,只怕以后的日子更没法维持。
我和娘不担心这些,毕竟我们背后还有外祖父强大的财力支持。
林萱以为进了王府就能吃穿无忧,可惜打错了算盘。
若她知道王府如今只是个空壳子,连开销都无以为继,不知又是何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