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异象,万花飘落,这是上仙陨落的迹象。偏殿内。行止看向门外,手心却莫名生出冷汗。他挪了挪身子想要起身,阿念仙子嘤咛一声又转入他的怀中:“想必是莲池荷花仙子陨落了,上次见着她便见她病体垂危。”未等他回应,阿念又将头埋入他怀里更深:“帝君今日陪着阿念好吗?”行止低下头便凝见她泛红的眼眶。他自诩狐界一股清流,总说不想成为君父那般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男人。自己却是亏待了阿念,他为自己生儿育女自己却始终未给她一个名分。想到这,他搂住了她:“我不走,我就在这陪着你。”另一边,寝殿。阿与端着刚出炉的鲜花饼:“帝妃,快尝尝我做的鲜花饼。”“这段日子瞧着你不开心,但你吃到蓉玲仙子做的鲜花饼时难得一笑,所以我便……”推开房门,她便蓦然看见已在榻上化为一樽雕塑的沈南音。上仙陨落,便化为雕塑。阿与心中一颤,泪流满面。她忽然想起入睡时帝妃拉住她手没由来地说:“小英,我想回家了。”原来是这样……她都未曾发现。雕塑灰白,帝妃爱美,一点也不好看……于是她又拿起了描刷,一笔一笔将她记忆里最美的帝妃勾勒了出来。她泣不成声:“帝妃,我们体体面面地,让小英带你回家……”沈南音被裹在被子,让下人抬着出了帝君府。花界。蓉玲仙子看到阿与,便一把握住了她的手:“阿与,快带我去青丘。我恢复双目了,若南音知道定然欢喜……”阿与咬紧下唇,颤抖着将袖袍挥开。沈南音那张惨白如纸的脸蓦地出现在蓉玲仙子面前。蓉玲仙子瞪大了眼睛,喉咙犹如被堵住,哑了声,不可置信的凝着那樽雕塑。她上前一步,紧紧抱住沈南音坚硬的躯体。9“女儿,你睁开眼睛,看看娘亲啊,你看看娘亲——”蓉玲仙子悲恸到无泪落下,空有哀鸣,痛到极致便哭也哭不出来。为何叫我恢复双目,第一眼便是看你的尸身……阿与噗通跪下颤抖着手递上沈南音绝笔:“这是帝妃留给您的。”垂眸的功夫,阿与再抬头,蓉玲仙子竟肉眼可见苍老了上百岁。突然,门外有仙侍的声音响起:“蓉玲仙子,青丘那边差人来问帝妃是否回了花界?”蓉玲仙子发出涩涩的声音,一手搂紧沈南音,一手抽出书信中夹着的和离书。“把这封和离书交给帝君,就说此后沈南音和他再无半分干系。”话落,她又抚上沈南音的脸。“娘从小就告诉你,世上最不可信的便是男人。”“可你,为何偏偏不信啊——!”悲鸣一出,混沌的双眼竟流出了血泪!蓉玲仙子整个人瘫软在地上,竹屋里女儿的画像也散了一地。她说:“南音啊,日后阿娘便日日与你说幼时故事,可好?”……青丘,帝君府邸偏殿。收到信的行止急匆匆就要往花界赶,阿念仙子却一把拉住他。行止甩开阿念仙子的手:“南音她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才要与我和离的。”阿念仙子凝着被甩开的手,压下酸涩:“帝君放心,这招数在人间咱们不是司空见惯了么。你这段时间忽视了她,不过是女儿家家想引郎君注意的招数罢了……”行止还是不安,他一定要去找沈南音问问,究竟为何要与他和离。她说过的,和离二字极重,再怎么吵都不许先提出口的。阿念仙子依偎在他的怀里:“你乃帝君,你若不说和离有谁能抗你的令?”行止挣开她,脚步不敢停,要往外走。阿念索性借力倒在了地上,捂住小腹一脸痛苦模样:“帝君,好痛……”见自己将阿念推倒在了地上,他满脸歉疚将她抱起……又过了三日后,行止心绪仍旧难宁。他特意去了一趟沈南音的帝妃寝殿,这时却发现有关她的一切都收拾干净了。怎么回事?她真的打定注意要与自己和离?难道她真的想离开自己?行止一阵心慌,忍不住低吼出声:“我不答应!”帝妃寝殿的仙侍吓得跪了一地。行止哑着嗓子:“帝妃这些日子可有什么异样?”有个胆大的仙侍哽着声:“奴婢在院里伺候,曾听帝妃和阿与姐姐提起阿念仙子,每每提起,帝妃便好似失了魂……”行止脸色忽地没了一丝血丝,他颤抖着关上房门。他的心猛地一沉,她竟真的是知道的!他几乎是失魂了般直奔花界而去,花界族老却说:“花界未曾探查到帝妃的气息。”行止发了疯似的,再也顾不得帝君之仪。踉跄着跑入花界,蓉玲仙子的竹屋外。他放声喊着:“蓉玲仙子,你让我见见南音。”一声……两声……屋内的人始终没有回应。“南音,你出来,你听我解释好不好……”竹屋内依然紧闭,骤然一阵狂风卷起,哀乐随响。行止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脏猛然收紧,他不敢强用神力冲破房门。只能一遍遍呼喊。“开门!蓉玲仙子,你让我跟她解释啊!”直到哀乐声越来越大,他怒意起,狂风卷起,连带着竹屋也掀了顶。屋内,雕塑碎片碎了一地。蓉玲仙子撕心裂肺,一片一片将碎片拾起。行止走上前,惶惶问:“蓉玲仙子,吾妻南音在哪儿?”蓉玲仙子双眼空洞,双手捧起那被震碎的瓷片呈至行止面前。“南音在这,你和她解释吧。”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