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凝视着赵璟钰,反问他。“你为何从未说过,你与乔清婉是旧相识?”赵璟钰眼神游离几分,沉默半响才开口。“幼时我虽与阿婉有婚约,可那终究是过去的事。”“你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我怕你知道真相,不肯嫁我。”说完,他坐到床榻边,温柔的握住我的手。“蝶儿,就算我从前和她有过一段情,但现在我心里只有你。”“阿婉既为侧妃,你还是贤惠大度些,不要落人口舌。”我定定看着赵璟钰。我并非不明白,对等的爱情,在帝王家是不存在的。可若不是他许诺在先,我又怎会心生期待。心中失望一寸寸弥漫。见我沉默,赵璟钰过来抱住我。“蝶儿,你不光是我的妻,还是太子妃,日后是要做大秦皇后之人。”“别生气了,我们回到从前那般,好好过日子。”他的怀抱很炽热,但我却依旧如坠冰窖。赵璟钰,回不去了。因为这次,我是真的要死了,要回自己的世界去了。从前我知他并非后世所言的秦二世,但依旧愿意为他留在这里。但现在眼前人已非彼时人,我已没有留下的理由。赵璟钰被我的冷漠刺得没了耐心。“人前你拂了我面子,人后还要给我脸色。”“姜蝶,你任性也要有个度!”他重重一拂袖,转身大步离去。夜幕笼罩清冷的丽正殿。我胸口一股闷气,终是忍不住咳了起来。不一会,斑驳的血迹出现在了帕子上。这破败的身子,终究是一日不如一日了。最后的光阴,我又还能做些什么呢?想了许久,我决定去一趟咸阳宫——面见秦始皇。那个一身杀戮,称霸天下的历史帝王。想到这,我不由回忆五年前,初来秦朝之际。一身黑色龙袍的始皇嬴政,满身的帝王之威压得我大气不敢喘。正彷徨要如何自保之际,却是一道圣旨将我许配给了初为太子的赵璟钰。“蝶蝶丫头,往后你便是朕的儿媳妇,替朕看好太子。”秦始皇语重心长对我说过的话,尚在耳畔回旋。可回忆种种,我已心有余而力不足。往后,怕是要让秦始皇失望了……今日入宫觐见,也是给这历史上的大秦朝,一个交代。咸阳宫,秦皇殿。恢弘大殿,青铜剑挂满后壁,尽显杀戮之气。秦始皇坐于殿前主座,旒冕遮面,一身杀伐锐气敛于黑袍。“民女姜蝶,拜见陛下。”五年来第二次见他,那一身压迫感依旧让我敬惮。“见朕,为何事?”秦始皇嗓音低沉,饱含岁月侵蚀的沙哑。我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所求道出——“三年前,陛下赐婚一场,让民女一跃龙门成太子妃。”“但强扭之瓜苦不堪言,民女求和离旨意一封,愿和太子一别两清。”大殿寂静无声。直到所有宫女太监皆退出大殿,我才攥紧手心,继续开口。“民女愿用两千年后的秘密,换陛下龙恩。”秦始皇神色一变,目光炯炯。“两千年后?”我拱手相告:“民女来自两千年后的华夏大国,机缘巧合穿越时空来了大秦。”“陛下若想知道这两千年岁月是如何流逝,民女定知无不言!”秦始皇一双锐利的眸子审视着我。“你所言若为真,朕且问你,朕是否寻到长生不老之药,永世不灭?”“朕的大秦是否世代相传,万世昌荣?”一句一问,让我手心冒汗。此刻的我,箭在弦上。稍有差错,便会偏离历史轨道!“世上无长生药,陛下逝于五十,大秦亡于二世。”我话音刚落,殿前的秦始皇倏地起身,将手中的祖龙剑狠狠砸到我面前。“荒谬!”我后背一阵冰凉,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但此时此刻,我已没有回头路。“陛下死后葬于骊山之下,百万兵佣坚不可摧。您长眠两千年,皇陵水银驱棺,无人敢跨入陵墓半步!”“您横扫六国,开创帝制,建大秦万世之基业,立华夏之始,被后人称为千古一帝。”“华夏与大秦为一体,这两千年文同书,车同轨,天下一统皆由始皇起!”“陛下,这一统盛世万古传承,皆是您的丰功伟绩!”我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宫殿内,经久不息。过了半响,才传来秦始皇的桀骜大笑。我低头,重重磕在青石地板上。“若陛下怜悯,可允我死后不入皇陵,将我骨灰撒入德水河畔,流向两千年后的黄河。”……这之后,我与秦始皇聊了一夜,不管他是否相信,我还是将自己所知全数告知。因为我知道,我眼前所见的秦始皇,是一位真正的君王,为民做主的皇!从秦皇殿出来后,我衣裳被冷汗浸湿。方才发生的一切,让我心有余悸。回到东宫丽正殿,我颤抖着喝水平定心绪。赵璟钰大步走了过来,皱着眉头质问我:“你昨夜在父皇面前说了什么?”我放下水杯,神色淡然。“让陛下,允我回家。”赵璟钰皱紧了眉:“除了东宫,你哪儿还有家?”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