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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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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溪行心一颤,还没反应过来,却忽地后颈一痛,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已经是在马车内。马车里除了小桃,还有一名陌生女子。理智一点点恢复,岁溪行紧紧抓住小桃的手臂:“嫂嫂呢?她在哪里?”小桃低下头:“小姐,马车已经出了京城……”岁溪行心重重一沉,起身便要下马车,那名陌生女子制止了她。岁溪行警惕后退:“你是谁?”女子并没回答,只是将一个包裹递给她:“这是少夫人命我给你的。”岁溪行一愣,连忙接过来打开,就见里面是盘缠与一封信——“溪行,其实嫂嫂也知错不在你,只是没忍住向你泄气,若你所言皆是真,陛下恐早已不容岁家,嫂嫂对这世间已无牵挂,便先行一步与瑜舟在九泉之下重逢,听嫂嫂的,我已安排了暗卫刃冰一路护送你去边疆,你要代替哥嫂,保护好大哥和岁家唯一的小儿。”岁溪行的手死死攥紧信纸,泪水渐渐模糊了视线。这哪是信,这分明就是嫂嫂的遗书!二哥不怪她,二嫂也不怪她,可她却怎么也无法原谅自己!为什么她重生回来后,什么也做不到,谁也救不了,反倒叫他们为她操心!岁溪行的指甲陷进掌心,不行,她不能离开,一定还有什么事是她能做的……大哥与侄儿,她一定能救下他们的。再过数日,大哥会被召回京,她留在京中才能更好的帮大哥避祸。思及此,马车忽然颠簸一下。岁溪行才想起来此时自己正在远离京城,忙说:“叫马车停下吧!我走不了的。”小桃刚要说话,却猛地记起了什么,红了眼睛。岁溪行抬眸看向对面名为刃冰的女子:“嫂嫂不知道,我已身中剧毒,所以哪怕我去了边疆,也活不久了。”刃冰一把她的脉象,随即皱紧了眉。岁溪行攥紧手:“回京城吧。”如今,她只能拼上这条命,竭尽全力护住大哥一家。从城门回到岁府的一路上,百姓们纷纷哀叹岁家昨夜的无名大火。岁府的一片废墟前,一道身影长身玉立,青莲长衫的佛子在这里等她。“段公子!”小桃惊呼出声,岁溪行甚至没来得及阻止。段佳茗闻声回头,准确无误地对上岁溪行双眸:“溪行,你无碍便好。”岁溪行听见自己声音喑哑:“……你看的见了?”段佳茗并未回答,而是上了马车,拿出一张染血的纸张,问道:“溪行,你可识得此物?”岁溪行当即睁大了眼,心中骇然。她当然识得,那是她写给二哥的!其中记载的便是前世发生之事!如今竟在段佳茗手中,二哥的死果真是他……寒意渗进骨缝,她多想质问他:这三年我们岁家对你不薄!为何你这么绝情!可岁溪行只能压下嗓音的颤抖,吩咐小桃:“我想与段公子单独待一会儿。”小桃识趣地离开,马车内只剩下两人。段佳茗打破了沉默:“你怎会提前知晓朝中之事?”岁溪行看着他手中皱作一团的纸,死死攥紧手:“我若说我是前世冤魂呢?你可会超度我?”“荒诞至极!”段佳茗冷了声音。岁溪行扯动苍白的唇:“我不过是做了梦,梦见了那些事,从不知会成真。”段佳茗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梦里还有什么?”岁溪行声音越来越哑:“梦里……有血,好多血……”都是岁家人的血。段佳茗只是静静看着她:“岁溪行,你大抵是疯魔了。”岁溪行便顺着他的话:“那佳茗,你能否替我诵经除魇?”段佳茗从来无波澜的眸中闪过一丝嫌恶:“近日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事,溪行,你受的刺激太大,还是好生歇息一番吧。”岁溪行默然看着他的背影,苦涩至极。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给她任何解释,他为什么不瞎了。这一世生了太多变故,段佳茗的离开也提前了。乱了,全都一团糟。小桃回到她身边,欲言又止:“小姐,段公子他……”“小桃,以后这世上……再无段公子。”岁溪行哑声道。这之后,岁溪行强忍悲痛,将二嫂的骸骨与二哥同葬。她双膝跪地,不顾满手血污,用手一点点埋下墓土,白唇喃喃自语。“……嫂嫂,你找到二哥了吗?”“等等我吧,再等一会儿,我也想与你们团聚。”她该哭的,可是眼泪早已哭干,再落不下一滴,只余下针扎般的刺痛。因为岁府已毁,岁溪行最终只能带着小桃回到从前住的小院。当爹爹还不是镇国将军,只是一名中郎将时,他们一家便住在这里。如今再回到此处,却已是物是人非,正是应了那句话——‘太平本是将军定,不许将军享太平。’这之后,岁溪行久违地拿起了长枪,在院中一次次地练习。爹爹说得对,若她拼尽全力都徒劳无功,那她也不能这般窝囊地死去,至少该死得其所。爹爹,女儿还能等到你回来吗……未过几日,门前忽然来了两名陌生侍卫。其中一人抬手示意身后马车:“岁小姐,太子殿下邀您前往东宫一聚。”var isvip=0;

更新时间:2024-08-29 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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