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凝泪痕未干,满脸惊慌:“陆洛霄,你干什么?!”陆洛霄拿出证件:“陆执与涉嫌行贿,现依法拘捕。”这话如刀剜进乔婉凝满目疮痍的心,她茫然的看向陆执与。却见他默认般的垂下了头:“对不起婉凝,我还是没能让你见到乔董。”乔婉凝一怔,终于明白陆执与这些天的消失是去做了什么。她哽咽着摇头:“你没有对不起我……”陆执与被押着,狼狈不堪,但还是朝乔婉凝温柔笑着:“别担心,我……”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海城公安强硬的押上了车。陆洛霄扫过乔氏夫妇的墓碑,越过乔婉凝时,说了句:“节哀。”然后匆匆上车,疾驰而去。红色的汽车尾灯染红乔婉凝的眼,凛冽的寒风吹散了最后一丝温暖。乔婉凝彻底家破人亡,孤身一人。她站在父母的墓前,僵滞了好久,才抹去脸上的泪,再次去找了乔淮……三天后的下午,乔婉凝在看守所见到了陆执与。两人隔着厚厚的玻璃对望,陆执与眼底布满了青色,下巴上也长出了粗粝的胡茬。乔婉凝抿了抿干涩的唇:“执与哥,我找了乔律师,他会帮你的……”陆执与摇了摇头:“婉凝,做这些之前我就想好了后果,不过是坐五年牢而已。比起这些,我更担心你。我给你准备了去法国的机票,你离开陆洛霄好好生活,等我出狱了就去找你。”五年牢而已?他说的轻描淡写。乔婉凝却鼻尖发酸:“执与哥,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陆执与将手覆在玻璃上,描摹乔婉凝的脸:“就听我一次,好不好。”隔着玻璃,乔婉凝对上他担忧的眼神,最后含泪点头:“好,我答应你。”这时,耳边传来狱警的催促:“探视的时间到了。”乔婉凝看着陆执与被拉走,直到看不见他身影分毫,才起身离开。看守所外,阳光刺目,冰雪消融。乔婉凝忽而想起父亲打来的最后一通电话,也是叫自己好好生活。3她会听他们的话,好好生活,离开这里。只是在离开之前,她还有一件事情要做——忘了陆洛霄。偏偏此时,耳边传来陆洛霄的声音:“乔婉凝。”乔婉凝转头看他,眼里没有一丝波澜:“陆警官,还有事吗?”疏离的称呼让陆洛霄心里有些不悦,他剑眉微蹙:“抓捕陆执与那天,我不知道是你爸下葬的日子。”“你知道,就会换个日子吗?”乔婉凝反问。陆洛霄沉默了一瞬,语气坚定:“不会。”乔婉凝早知道,也早心如死灰:“那又何必解释?你有你的职责,我不怪你,也……做不到再爱你。”“陆洛霄,以后……别再见了。”说完,乔婉凝阔步离开。陆洛霄看着她的背影,不自觉抚上钻心的胸口,分不清是为了什么在疼。回到酒店,乔婉凝拿到陆执与留下的机票,就去了心理咨询室。咨询室内,乔婉凝开门见山:“医生,我想请你帮我一件事。”“帮我……忘记一个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医生没有多问,答应了下来。乔婉凝躺进沙发里,慢慢闭上眼。关于陆洛霄的一切如电影在脑海中划过,最终化为泪水从眼角滑落。陆洛霄,如你所愿,我终于要忘记你了……彼时,警局审问室。陆洛霄的心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酸痛难忍。他看着陆执与,本来要问询行贿的事,却突然话锋一转:“你和乔婉凝是什么关系?”陆执与从容的面色一变,手指紧握成拳:“陆洛霄,你有什么资格提她?!”“如果不是你,我和凝凝早就结婚了,她也不会经历这么多痛苦!”陆洛霄脸色骤沉,手里的审讯笔“啪”的一声从中间断开。觉察到他的怒气,陆方念连忙按住他的手臂:“哥,我来吧。”陆洛霄冷着脸起身,摔门而出。走廊里,他心烦意乱,罕见的点了根烟,临窗看外面的夜色。不知道此时,乔婉凝在做什么。鬼使神差,陆洛霄拿出手机拨通了乔婉凝的电话。不料拨了几次都是空号,其他联系方式也都已经被拉黑。陆洛霄皱紧眉头,叫住路过的下属:“查查乔婉凝。”下属不明所以:“关于她的部分不是查过了吗?为什么还查?”为什么?陆洛霄说不出,最后他摁灭指尖的烟:“算了,不用查。”接着转身下楼,走进无边的夜色中。三年后,海城山区的一所小学内。陆洛霄手里有桩案子,牵扯到这里的学生。校长笑着将陆洛霄引到三楼:“陆队,您要问的学生在五年二班,我还有事,就不陪您去了。”陆洛霄颔首,独自上楼。刚进楼道,就听见教室里传来郎朗读书声中夹杂着一抹熟悉的声音。他身形微滞了一瞬,就快步走到五年二班门口。等看清讲台上的人时,彻底僵在原地。陆洛霄抿了干涩嘴唇,喊出那个藏在心底三年的名字。教室内。被他唤到的人茫然抬头,眼里满是陌生:“不好意思,请问您是哪位?”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