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顾青黎怔怔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沉默的将鸳鸯花佩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转身走出了房间。

一整夜，顾青黎站在檐下，望了一整夜的落雪。

直至第二天早上，慕易沉从屋内出来，看到还在门口的她，一下子皱紧了眉。

“你在这儿站了一夜？”

顾青黎想说话，却先一步咳嗽了起来。

慕易沉看在眼里：“你身体不好，冬日冷寒，你还是要注意些。”

顾青黎点了点头，面对他的关切，更多的却是心酸。

除却洞房夜那晚，这个男人对她好到极致。

他会关心，会照顾，却也清楚的表达了他不爱她！

顾青黎紧了紧手：“我没事，你……”

看着慕易沉身上不同往日的飞鱼服，而是一身白衫，她迟疑了下问：“你是要出去？”

慕易沉点了点头：“嗯，有事。”

说完，他四顾看了眼，召来红罗：“照顾好你家小姐。”后，就大步离开了。

顾青黎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一直紧攥的手不由收紧。

她垂眸看向掌心，那是之前绣好的鸳鸯香囊。

顾青黎本想趁昨夜送与慕易沉，可惜……

红罗瞧见她出神，不禁开口：“夫人，您没事吧？”

顾青黎抬头看她：“没事，我们也出去走走吧。”

说完，她便抬步往外走。

大街小巷，叫卖声、杂耍不断。

红罗满脸兴奋，这样热闹的氛围，顾青黎却浑然不觉。

一直到街角的转口处，她脚步一顿。

慕易沉。

他身边还站着一位亭亭玉立的女子。

顾青黎认出了她是宋婉儿，京城有名的才女。

两人并肩而立，举止亲昵，像极了一对璧人。

看着这一幕，她的眸子暗了暗，心口隐隐作痛。

这就是他说的有事吗？

红罗跟在顾青黎身后，也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面露担忧：“夫人，您……”

顾青黎眼睫颤了颤，强扯出一抹笑：“我累了，回去吧。”

红罗看着她落寞的神情，想开口安慰她，却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沉默。

许久，顾青黎才收回了视线：“我们走吧。”

话落，转身回了府。

一整日，顾青黎都有些心不在焉，脑海里都是慕易沉和那女子并肩而立的画面。

走进内室，慕易沉身着里衣坐在桌旁，闻声抬头看来。

四目相对，慕易沉似乎是想要说什么。

顾青黎先开了口：“慕易沉，你想和离吗？”

慕易沉有一瞬间的讶异：“你……”

顾青黎没看他，只垂眸望着地上的青砖：“我想你应该遇到她了。”

慕易沉愣了下，眼底涌上些许歉意：“你都知道了？”

顾青黎惨淡一笑：“你其实，也没想着瞒我不是吗？”

以慕易沉的心思，若真想瞒着，她大抵永远不会发现。

慕易沉默了瞬：“她是个好姑娘，我不想让她委屈。”

顾青黎鼻间有些发酸。

是啊，因为他爱她，所以不忍她受委屈，一切苦涩便只能由自己承受。

可我又做错了什么？

顾青黎在心里问喊着，喉咙却像被石头堵住，发不出声音。

好久，她才哑声说：“你该早些告诉我的，我便不会白白耽误你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