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慕易沉这一走，又是整整一日。

这夜，顾青黎做了噩梦。

梦里，是慕易沉留下的那般决绝的背影，这一幕不断在她的脑海中重演。

“不要——”

顾青黎从梦魇中惊醒，她大口地喘着气，那个梦压抑地她快要窒息。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抚上了额头，温柔的话语在耳畔响起：“是做噩梦了吗？”

顾青黎看见坐在她身旁的慕易沉，扑入了他怀中：“你别走好不好？”

慕易沉眼底的神色隐晦不明，半响后，他轻轻拥住了顾青黎：“好。”

过了许久，顾青黎才反应过来，这是现实，不是梦境。

她轻轻从他的怀中退出：“你……回来了。”

慕易沉应了一声：“嗯，你好生歇息，我去书房。”

顾青黎拉住了他的手臂：“我们是夫妻，理应同塌而眠。”

慕易沉的情绪有了一丝波动：“可我们……”

顾青黎的眼里带了些倔意：“你应允过我的，我现在是你真正的妻子，不许反悔。”

慕易沉怔怔看着她，这样倔强带着些强硬的顾青黎，让他有些恍惚，想起了初遇时的她。

他没再说什么，在她的身旁躺下。

黑暗中，顾青黎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渐渐放松了下来。

困意来袭，睡前她不忘提醒他：“你说好要陪我的，不许再食言了……”

慕易沉看着将自己蜷成一团的顾青黎，闪过了一丝不明的情绪：“不会。”

……

翌日清晨。

顾青黎从睡梦中醒来，后半夜她睡得格外香甜。

慕易沉还未醒，她静静看着他的睡颜，伸出手细细描绘着他的轮廓。

顾青黎喃喃道：“你这么好，为什么就不喜欢我呢？”

如果可以，她真想时间永远停在这一瞬。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炙热，慕易沉很快醒了过来。

顾青黎装作无事一般，移开了视线。

慕易沉也并未在意，他起身看了看窗外阴沉的天色：“今日应该要下雨，还要出去吗？”

“嗯。”顾青黎点了点头，“带着伞就行了。”

梳洗过后，顾青黎久违地给自己略施了些粉黛，换上了一身碧色的衣裙。

慕易沉看见这样的她，毫不吝啬地夸赞：“好看。”

顾青黎冲他笑了笑，挽上了他的手臂：“趁着还未下雨，我们快走吧。”

慕易沉随手拿了把油纸伞，就与她一起向外走去。

顾青黎的面上始终带着笑意，这还是他们成亲六年来第一次携手走在街上。

就像寻常的夫妻一样。

她拉着慕易沉走向了一个捏糖人的小贩前。

小贩见两人穿着不俗，忙道：“不知夫人想捏个什么小玩意儿，只要您能说的出，没有我不会的。”

“是吗？”顾青黎指了指自己和慕易沉，“那就捏一下我和我夫君。”

小贩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还请二位稍等。”

片刻后，小贩将捏好的两个糖人递给了她。

顾青黎接过后，刚要掏钱，却被慕易沉制止：“我来就好。”

他随手留下了一锭银子：“不用找了。”

小贩顿时喜笑颜开：“多谢客官，二位慢走！”

顾青黎拿着糖人，小声说：“你那锭银子都可以买下他整个摊位了。”

慕易沉无所谓地说：“你喜欢就好。”

“当然喜欢。”顾青黎心中一甜，将糖人举到他的眼前，“你看，这多像你。”

“像吗？”慕易沉仔细端详了一番，“还是你的比较像。”

顾青黎心中一动：“那你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