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谢砚南脑子一片空白，怔怔地站在原地。可眼底却是一片猩红。他上前抓住李姨的胳膊，嘶哑着声音问道：“太太到底在哪？”那个女人为了演戏竟然真的做到这种程度！李姨闻言，早已泣不成声，哽咽着声音说道：“太太她……已经不在了！”谢砚南一怔，身形竟有些不稳。他愣愣地后退两步，蓦地松开了手。忽然转身大步朝外走去。李姨在身后呼喊，他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径直往外走着。他不敢相信，那个女人竟然还能联合李姨一起骗他。等找到乔柚安，自己一定不会放过她。白雪覆盖下的墓园寂静无声，可他心中却是慌乱异常。他要到乔家，找到乔柚安。那个女人肯定还躲在那儿，等着他去，他就给她这一次面子。想着，他脚步都不自觉地凌乱起来。耳边风声作响，心脏在胸膛“砰砰”乱跳。可他顾不了这么多了，脚下残雪半化，泥泞一片。他却越走越快。忽然，脚下一滑，他跌倒在地上。手掌瞬间粘腻一片，地面的雪上一片殷红。他却像是感受不到一样，直接撑着手掌站起身来。径直走出园外，奔也似地去到乔家。路上，不知什么时候飘起雪花。冷风夹带着白雪，刺骨冰凉。可他额头却沁出密密麻麻的汗水，就连背上也粘腻一片。乔家门前，比起上次，更加萧索。谢砚南一愣，一股莫名的恐惧无端涌上心头。周围四面八方地朝他压过来，他连呼吸都开始紊乱起来。强压下心里的恐慌，他抬手想要敲门。可手指却抑制不住地颤抖，他垂眸呆滞地看向手掌。良久，才按下心头的那股恐惧。抬手，僵硬地敲响了房门。声响未落，可房门却兀自敞开。房门又未上锁。心中的恐惧更甚，他僵硬着步伐走进。可却越走越慢，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可那颗心就是无端地被大手紧紧攥住，让他呼吸不得。“乔柚安，我这次给你台阶，下次就不一定了，你自己出来。”他状似恼怒地脱口而出，可声音中的颤抖却依然那么清晰。屋内死寂一般，无人应答。谢砚南只听得见胸膛狂跳的心脏。愣怔片刻，没有听到回音。他疯也似地快步穿过客厅，打开了卧室房门。房门应声敞开，里面空无一人。滚满灰尘的空气中，夹杂着隐匿的血腥气息。作为医生的谢砚南对此自然更加敏感，他一愣。刚才粘腻的冷汗仿佛忽然发作，他觉得自己冷得有些发抖。窗外白雪的柔光照进屋内，衬得床边的那摊血迹更加刺眼。谢砚南呼吸一滞，脑中最后一根神经轰然崩塌。他快步走出，微微喘着粗气。可回头，却看到了角落供桌上摆着的黑白遗像。呼吸骤停，他只觉五雷轰顶……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