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阴沉如墨,雨雪夹杂着落下。李姨迎着风,艰难地撑起伞。裤腿早已湿透,脚下也是泥泞一片。她不知道谢砚南住在哪家酒店,打电话发消息都没有回应。她只能挨个酒店寻找,却越来越绝望。“你好,请问你们这有没有住进来两个医生……”“没有。”“你好,请问你们这有没有住进一男一女,男的长得俊俏……”话还没说完,酒店前台就已经不耐烦地拜拜手,把她赶到外面。“没有没有!”李姨心里着急,想着还躺在老宅的乔柚安,扭头跑向下一家酒店。风太大,把她的伞径直吹跑,她却顾不上去追。她又进了一家酒店大厅,抱臂打着哆嗦问道:“你好,我想请问你们这有没有……”此时的她全身湿透,满身泥泞,骨缝里都透着阴冷。酒店前台一脸嫌弃,伸手扇了扇空气,不耐地驱赶。“没有,哪来的要饭的,把地弄脏了,滚滚滚……”说着,就伸手将她推到台阶下面。脚下路滑,李姨一不下心就跌坐在了地上,脚下传来剧痛。她来不及多想,刚想强撑着站起。酒店墙上的时钟忽然响起,凌晨了。李姨不知为何心越来越黄慌,一股莫名的不详的预感从心底涌起,她踉跄着回头,跌跌撞撞地奔向老宅。脚下剧痛更甚,可她不敢停下,扶着腿一瘸一拐地走着。雨水顺着泪水,胡乱地拍在她的脸上,让她脸颊生疼。回到老宅,她颤抖着推开房门。只见乔柚安虚弱地趴在床沿,面色惨白。床单上,还有着大片刺眼的血迹。李姨心脏一抽,赶紧跑过去把她扶起。李姨声音哽咽,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翻找出药丸,塞进她嘴里。可刚塞进去,就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间屋子。“小姐,你好好休息,明天就能好……”话没说完,李姨就已经是泣不成声。乔柚安强撑着睁开眼,手掌无力地搭过来。“李姨……”李姨忙握住她的手,声线颤抖:“小姐睡吧,睡一觉就好了。”乔柚安嘴角却强扯出一丝微笑,已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她知道自己恐怕是活不过今晚了。她强撑着最后一口气递给李姨一张卡,艰难开口:“密码是您的生日,足够您后半生养老……”说着,虚弱地看了一眼床头的抽屉,又剧烈地咳嗽起来。李姨点点头,紧紧抱住她,声音哽咽:“小姐,别说了,睡一会儿……”可话音未落,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李姨颤抖着手擦拭着乔柚安嘴角的血迹,可却越擦越多。乔柚安轻轻按住她的手,强压下喉头的腥意,艰难开口:“李姨,我走之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一直把你当亲人。可这后面半句还未出口,就已被淹没在鲜血之中。“小姐,你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李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乔柚安眼底含泪,心里有太多不舍。她不知道自己死后,谢砚南是否还会记得自己……海城五星酒店。刚开完会的谢砚南看着窗外雨雪大作,心底没来由地烦闷。披上大衣,又出了门。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乔家楼下。他提步上了电梯,站到乔家门前。他抬手想要敲门,但想起上次乔柚安决绝的样子,终究是放下了手。他倒要看看那个女人能闹到什么时候!想着,无名怒气再次涌上,他赌气般转身离去。一墙之隔内。李姨不断擦拭着乔柚安嘴角的鲜血,却怎么也擦不完。她抱着乔柚安,神情呆滞,泪水早已哭尽:“小姐,你要是实在太疼了,就去吧……”去找先生和太太,至少在那里还有你的家人,还有一丝温情。片刻后,乔柚安的手掌无力滑落。李姨一愣,颤抖着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屋外再起一道惊雷,顿时狂风大作。而屋内……传来了李姨声嘶力竭的哭声。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