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闻不沫反应过来时,闻朗已经将她拖到了车上,司机正要拿绳子过来绑她。她强忍着钻心的疼痛,反手便去抓闻朗的胳膊,狠命挠了几把。闻朗吃痛,拽紧闻不沫的头发,正反手几个巴掌便狠狠甩向闻不沫的脸。闻不沫被扇得脑子瞬间懵了,连眼前的东西都看不清,只觉得满嘴都是腥甜味,耳膜里满是嗡嗡的回音。她想要爬起来,身体却像是瘫痪了一样,无法动弹。痛到什么程度呢?闻不沫朦胧间想起自己小的时候,有一次差点儿被车撞死,落地的时候,全身的骨头都发出脆响,那一刻的疼痛,也不过如此。闻朗以前即便是打她,也从没下过这么重的手,闻不沫觉得他今晚杀了她都有可能。她缓了几口气,努力挣扎着爬起,想要逃出车子,闻朗又是一记重拳过来,直接砸向她的太阳穴。……“跪下!”闻朗将半昏迷半醒的闻不沫狠狠摔在闻家祠堂水泥地上。闻不沫被摔醒,只觉得头晕得七荤八素的,索性躺在地上没起来。“跪好!”闻朗伸手将她拽起。闻不沫现在这样反正也打不过他,任凭他摆布。闻朗和保镖将她按着跪稳,闻不沫一点儿都没挣扎。“知错没有?”闻朗冷声问她。错?她错在哪儿?闻不沫冷笑着看着面前一大排牌位,一张嘴,嘴里一口血沫吐在了最底下那排正中间最漂亮的那张灵牌上。小叶紫檀做的,比任何一张祖宗牌位用的材料都金贵。“你!!!”闻朗又是一巴掌,狠狠扇向闻不沫的脸。她总能做出让闻朗一秒暴怒的事情。闻不沫的脸都是麻的,已经没有痛感了。“你说,这个老三,她受得起你这样供奉吗?”她缓了几秒,微微笑着问闻朗。“她死之前来闻家闹,闻家有人认可她和那个贱种的身份吗?她死了都进不了闻家大门,只能等到奶奶去世之后这张牌位才能放进祠堂里,你让我跪这样的贱人,闻家的祖宗,晚上要找你算账的!”闻朗没想到到了这个份上她的嘴还这么硬!外面的雪愈发大了,伴随着几声冬雷炸响。在祠堂昏黄的灯光下,闻不沫抬着头看着他,满脸满身的血,加上凶狠的眼神,像是从地狱来索命的厉鬼,让闻朗一瞬间竟然有些毛骨悚然。“你要么今天把我打死,否则,我今天跪了她,明天就一把火把它烧掉!”从闻不沫口中说出的这些话,毫无情绪起伏,有一种平静的疯感。她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性格。她无所谓而又不屑的态度,让闻朗更是怒不可遏。他回过神来,一把掐住闻不沫的脖子,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闻不沫的背狠狠撞上后面的案台,发出一声巨响,祖宗牌位摇摇欲坠,这一瞬间,她有一种脊椎要被撞断的错觉。“好!那就如你所愿!!!”闻朗掐着她的那只手,力气大到几乎能把她纤细的脖颈折断。“先生!”就在这时,伴随着又一声沉闷的雷声巨响,门外管家忽然焦急地推门而入,一把拉住闻朗。“放开!今天我倒要看看她骨头有多硬!”闻朗像疯了一样甩开管家的手。“您先接电话!”管家按着听筒将手机递到了闻朗面前,急道:“顾家那边打来的!”顾家这两个字,让闻朗瞬间清醒过来。他松开了闻不沫,恶狠狠道:“待会儿再找你算账!”闻不沫跌坐在地,剧烈地咳嗽,又是几口血吐了出来。闻朗见她这个样子一时半会儿也作不了妖,随即接过手机快步走了出去。……闻不沫清醒过来的时候,祠堂里面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想要坐起来,浑身的骨头都像碎了一样,连动一根指头都吃力。她缓了一会儿,一步一挪,爬到灵牌供桌前的时候,浑身都已经被冷汗浸湿。她看着面前的供桌,笑了笑,伸手,将那张小叶紫檀的灵牌用力抓在了手里。“……是的,小畜生就在祠堂里面,您稍等!”门外,传来闻朗的声音。闻不沫半倚着供桌,扭头,望向大门的方向。闻朗推开门的瞬间,闻不沫右手锋利的水果刀,直接猛的一下扎进灵牌。她眼睛直勾勾盯着闻朗,一下没扎穿它,她用力拔出刀,又是一下扎了进去,然后一下接着一下,丝毫不带犹豫。那凶狠的劲,将在场的人都震住了,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好了。”闻不沫拎起灵牌,顺着刀痕两只手轻轻一折,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灵牌一折两段。紧跟着,闻不沫抬手,像丢垃圾一般,将它们轻轻丢到了一旁烧纸的火盆里。闻朗眼前白了一瞬。扎在灵牌的那几刀,比扎在他自己身上更痛苦。他立刻扑到火盆前,将烧得滚烫的牌位从里面掏了出来。空气里瞬间弥漫起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闻朗却浑然不觉,他眼眶通红,扬起手就朝闻不沫的头脸劈过去。闻不沫实在没有躲避开的力气,咬紧了牙关,闭上眼准备承受接下去的狂风暴雨。然而等了许久,预期之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她睁开眼,一个人影背着光正站在她的面前,她眼前发花,一时竟看不清楚他是谁。她眨了眨眼,适应了几秒光线,才看清楚,原来,竟是顾庭渊。她负荷过度的心脏,疯狂地跳着,她甚至可以听到它跳动的声音。他低头和她对视着,好看的眉头轻皱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