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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恶魔的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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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闻不沫受的伤比起来,这才哪儿到哪儿,闻朗就心疼成这样。顾庭渊的目光,不觉又落在了闻不沫身上,她正似笑非笑看着闻朗和闻知语两人,眼里只有厌倦和冷意。所以闻不沫呢?她又算什么?这整屋子的人,整个闻家,有谁在她被打的时候站出来阻拦一下替她求情?有谁会心疼她一下!他收回目光,和闻朗对视了几秒,将戏谑的眼神又投向了人群中央的闻知语。“是小。”他笑了笑。只是这笑,让在场的人皆是背后一凉,身上寒毛直竖。“十九岁,就知道勾引姐姐的未婚夫。”“没有!我没有勾引南鹤哥哥!”闻知语随即哭着摇头否认:“我跟他什么都没有!是姐姐误解了!”“那就……”顾庭渊微微笑着,后背倚上太师椅背靠:“检查一下呗。这几个字,犹如恶魔的低吟。一旁闻朗大惊失色,立刻求道:“顾爷!都是我的错!求求您高抬贵手!都是我教导无方!让她给徐家和顾家添麻烦了!”直到现在闻朗才明白这件事有多严重,他以为闻知语不过是偶尔跟姐夫撒撒娇而已,无伤大雅,没想到竟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顾庭渊面无表情看着他,无动于衷。闻朗又走到闻不沫面前:“不沫!你向顾家舅舅求个情!你妹妹才刚成年,她还没嫁人!这让她以后怎么做人怎么抬得起头来?”闻不沫目色复杂看着闻朗此刻的样子,他与方才面目狰狞要掐死她的那个人,似乎不是一个人了。她从来没有在闻朗脸上,看到过心疼她的表情,哪怕只是一个心疼的眼神。闻朗焦急地看着她:“不沫,你说句话啊!”“沈川,开直播。”这时,顾庭渊继续淡淡开口吩咐。闻朗闻言脸色骤变,他没想到顾庭渊会做得这么绝,转身便“噗通”一声跪在了顾庭渊面前:“顾爷求您!不要!”顾庭渊轻笑起来:“闻先生给我跪什么?您又没做对不起我的事情。”一旁沈川已经拿出手机,将摄像头对准了闻知语的方向。闻朗终于明白顾庭渊是什么意思,只有闻不沫松口,今天这件事才能有了结。徐家当初钦点闻不沫做儿媳,是因为闻不沫的外公对徐家有过大恩,闻不沫外公临终前,徐家人在他病榻前发过誓,一定会照顾好闻不沫。他猜今天顾庭渊来闻家发难,一定是徐南鹤母亲顾蕴仪的授意。他今天对闻不沫下手,是重了些。“不沫……”闻朗硬着头皮望向闻不沫。闻不沫只是默不作声看着闻知语的方向。“爷,直播间已经有两千多个人了。”一旁沈川提醒道:“我们现在开始?”闻朗回身想要替自己小女儿挡住在镜头前的衣衫不整,却被人死死拦住,根本无法近身。“不急。”顾庭渊在旁看着,淡然开口道:“沈川,你看,闻先生这么急,你给个建议?”沈川和顾庭渊对视了眼,见闻朗急迫地望过来,斟酌了几秒,朝闻朗道:“不如这样,公平起见,闻先生先前是怎么打闻大小姐的,也请您全都照单,惩罚在闻二小姐身上。”“这……”闻朗闻言,傻眼了。他愣愣望向闻不沫,闻不沫此刻可以说是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尤其是脸,血迹斑斑,青一块紫一块,肿到几乎变了形。更何况是在直播镜头前打自己的女儿,他怎么能忍心下得了手!他犹豫了会儿,没有应声。闻不沫盯着他,冷冷笑了声:“没意思。”他就心疼成这样,一下都舍不得打闻知语,哪怕是一下。父女情深的戏码,她这些年已经看得够多了,今天尤其让她恶心。若是逼迫闻朗打闻知语,她更懒得看待会儿他们在那矫揉造作地互相心疼,想想都要倒足胃口。“听见了?”顾庭渊道:“这个惩罚没意思,你这老东西,更没意思。”“那到底要我们怎样你才能满意?”闻朗焦急地盯着闻不沫。话音未落,闻不沫便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这句话,每一个字,都让她心寒到极点。也是,对于他们闻家来说,她本就是多余的。她眼底里满是嘲讽,看着闻朗。“我原是想,方才我被迫给老三磕了一个头,得让闻知语给我还一百个道歉。”她一字一顿,说得无比清晰:“不过……”“不过什么?”闻朗立刻追问。“不过,现在我想要你代替她,当着列祖列宗的面,给我磕一百个头,道歉。”闻不沫轻轻抬手,指向身旁上百张牌位,道。闻朗错愕了几秒,目瞪口呆怒道:“闻不沫!你简直大逆不道!”“我逆的什么道?”闻不沫微微挑了下眉,笑了起来。“老三甚至进不了闻家的族谱,是你私自将她灵牌拿进来。她算是我什么人?你让我跪在闻家祠堂给老三道歉,大逆不道的,是你才对。”“你……”闻朗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闻不沫眼里只剩下无尽的冷意:“你跪,我就放过她。”闻朗羞愤地怒视着她,半晌,又望向一旁缩在角落泪水涟涟的小女儿。“爸……你不要跪,我不要紧的。”闻知语呜咽着开口:“我本来就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您不能为了我受这样的委屈!”闻朗深深叹了口气。几秒之后,他缓步走到闻不沫跟前,直直地,跪了下去。随后,躬下身,当真给闻不沫磕了一个头。沈川在旁数着:“一个,两个……”闻不沫转眸望向了别处,她捏住衣角的手,指甲慢慢嵌进了掌心里。沈川数到三十几的时候,闻朗的额头已经磕出了血。闻不沫始终都没有看他,她单薄的身躯缩在太师椅上,麻木地听着沈川数数,看着门外的雪大片大片落下来。这一刻,她觉得好讽刺,她似乎变成了电视剧里的恶毒女配。顾庭渊看着她,重重捻着手上的玉扳指,没有作声。“爸!您不要再磕了……”闻知语在旁哭得声音嘶哑肝肠寸断。闻不沫这时忽然笑了笑,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闻朗:“这么看来,闻先生父女两人,也知道礼义廉耻是什么。”闻朗眼底里满是悲愤,盯着她没作声。闻不沫自己从椅子上撑坐起来,伸出血迹斑斑的右手,轻轻拍了下闻朗的脸,以示安抚,凑近了他,轻声道:“只是你知道吗?今天也是我的生日。”她的生日,她不顾尊严只是想来求一个救命钱,却被陷害被当众羞辱被自己亲生父亲打的半死,他们却还奢求她怜悯?var isvip=0;

更新时间:2024-09-02 0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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