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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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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云妮粉嫩的脸顿时没了血色。舒儿不忿:“你们胡说!我家王爷亲口所说还能有假!?”两名僧人面面相觑,不改其言:“两位姑娘若是不信,可以去流民城看看,城门处每片砖瓦都有裴王亲手篆刻的‘瑶’字。”事实胜于雄辩。当徐云妮站在流民城城门口,亲眼看到陈晋庭那雄劲的字体时,悬着的心彻底被拽入万丈深渊。她摸着墙沿,绵软的声音化在风中:“三年,一千五百二十三块瓦。舒儿,你看,这字迹经过时间的沉淀反而是越发深刻了。”陈晋庭对温梦瑶,从不单单是少年情谊那么简单。徐云妮是舒儿搀回府中的。推开寝殿门,便看到陈晋庭单手撑在桌上睡着了。他小心翼翼将一碗冒着热气的参汤护在怀里。听到推门的动静,他立马惊醒,伸手摸了摸碗沿,确定还热着幽幽松了口气。“妮妮,今日去寺庙定是辛苦了。”“春日夜凉,我亲手给了熬了碗参汤,赶紧喝了补补身子。”他端起汤碗起身时,徐云妮不经意看到他手腕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痕。那是她病重时,他孤身上雪山为自己采雪莲留下的。只差一点他就经脉尽断,再也无法提剑上战场。没有人能用前程和性命演戏,作假的。徐云妮眼含氤氲接过参汤浅尝了一口,尝不出鲜甜。“好喝吗?”陈晋庭期待看她。她笑:“好喝,王爷亲手熬的,真真醇香鲜美。”陈晋庭笑着将她揽入怀里:“喝了汤,有了力气,就得给我生个大胖小子了……”汤还没喝完,徐云妮余下的话尽数被一个冗长而深沉的吻淹没。陈晋庭熄灭了烛火,单手将她托起,小心放在榻上。她伸手想要推拒,却又作罢。总归是欠了他,该还。蝉鸣阵阵,帐中两道交叠身影摇曳生姿。叫了三次水,陈晋庭才放过徐云妮。烛火点点,徐云妮高耸云峰上红艳艳的吮痕清晰可见。陈晋庭噙着笑哑声问:“妮妮这伤痕是如何来的?”徐云妮耳后根都滚烫了起来,娇羞垂下眸。目光不经意落在他额间露出的刀痕上:“王爷这道疤痕是如何来的?”从前她也问过,他说是幼时顽劣。一如往常,得到的仍是同样答案。然而徐云妮这次却清晰捕捉到他眸底有痛色闪过。徐云妮钻进他怀里,冰凉的小手环过他健壮的窄腰,试图将自己身上的温暖全都渡给他。“臣妾倒是听过坊间关于这伤疤的,另一版本传闻。”陈晋庭:“噢?”“说是王爷自幼文武双全,无奈只是婢女所出。先皇为防止王爷攥位,赐下王爷一刀。”大昭皇室祖上有训:面部有毁者坐不得皇位。陈晋庭轻轻嗯了声:“这倒是不假。”徐云妮接着说:“当时朝臣视您不祥,要将您点天灯献祭,以解当年旱灾之劫。是温家竭力反对,温小姐进宫时还对王爷说……”她故意顿了瞬,陈晋庭没有反驳。徐云妮继续:“温小姐说,纵面部有毁,世人皆将你视为蝼蚁,可你不能任其毁去你铮铮傲骨。”陈晋庭依然沉默,眸色不明。徐云妮抬眸看他:“若我是王爷,恐此生再难忘怀温小姐。”许久,徐云妮听得嘶哑一声回应:“睡吧。”陈晋庭默认了。徐云妮闭上眼,蜷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原来都是真的,她能明白陈晋庭为何会对温梦瑶多年念念不忘了。温梦瑶于陈晋庭,正如陈晋庭于自己,都是阴暗人生里唯一照进的那束光。一夜未能好眠。一连几日心绪难平,徐云妮干脆重抄经书静心。只身去了陈晋庭书房。徐云妮踮脚取置于柜顶落灰的《金刚经》。勉强够到手,却不小心顺带下一本书,一张泛黄的纸笺从中滑出——徐云妮捡起查看——昭历三十二年,将军府温梦瑶腹痛难耐,疑冰糖葫芦投毒,遂将小贩夫妇杀之。var isvip=0;

更新时间:2024-09-02 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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