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心痛到极致,是哭不出来的。
我收拾好心情,起身回家。
迎着风,每走一步,心痛就减少一分。
直至回到家口,疼痛连同我对江时砚的爱一起,都消失殆尽了。
洗漱完,已经是下半夜了。
唐麦麦还给我发来了几张靠在江时砚身上的照片。
放在从前,我一定会生气地打电话质问。
可现在,我只觉得有些烦,反手拉黑了唐麦麦的号码。
从我离开到现在,江时砚没有给我发来一条信息。
他的冷漠,我早已习惯,倒也不意外。
只是,我没想到会接到李卓老师的电话。
他是我大学时的专业老师,对我的绘画能力非常欣赏,当年毕业时,他还主动牵线,想把我介绍给绘画领域的大师当关门弟子。
我思虑再三,最后还是拒绝了。
只因江时砚嫌弃颜料难闻。
他向来不喜欢我画画,得知我要远赴国外学习更是生气。
「姜吟,你出国了谁来照顾我?你怎么这么自私,都不为我考虑!」
因为他这句话,我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
后来,我拿画笔的手变成了拿锅铲,整日守在厨房,一日三餐。
可是,连和他共进晚餐的机会,都是奢侈。
「小吟啊,这次画展会有很多业内大牛参加,机会难得,你真的不考虑参加吗?老师是真的很看重你,不希望你浪费自己的天赋。」
我有些犹豫。
李卓又道:
「老师知道你的顾虑,但人这一生中有很多重要的东西需要去追求,不单单只是感情,老师只是希望你将来不会后悔。」
我听着,有几分触动。
从前,我为了江时砚真的放弃了很多,或许我真的该向前看了。
「知道了老师,您让我再考虑一下。」
李卓见我有所动摇,十分激动,连忙道:
「好,你尽管考虑,老师永远欢迎你。你这几天要是有空,也可以先来工作室看看,找找灵感!」
挂断电话,我在杂物间找到了尘封已久的颜料和画笔。
一旁甚至还摆放着,我为江时砚画的画像,上面落满了厚厚的一层灰。
我遥记得江时砚当时收到画像时嫌弃的模样,他捂着鼻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