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温灵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劈的姜飞絮僵在了原地。她怔怔站了许久，连温灵是何时离开的也恍然未觉。姜飞絮孤零零回到公寓。偌大的公寓，此刻安静的可怕。贺离带走了关于他的一切物品，除了那本和她有关的相册……那里面是这三年来她和贺离最快乐的回忆。一起进研究院，两人第一次处理案件，一起窝在家里做饭……最后一张，是一周前两人一起出外勤时的合照。照片里，贺离拥着她，她笑着看向镜头……姜飞絮眼眶逐渐发酸。她放下相册，拿起手机开始编辑信息。“学长，你到底怎么了？我们冷静的谈谈，好吗？”姜飞絮比贺离小一届，从前他一直调笑着要她喊他学长。可是她脸皮薄，总是连名带姓的叫他的名字。只有极少数服软的时候，才会喊一声学长……消息发出后，如石沉大海一般毫无音讯。姜飞絮等了一夜，也没有等来贺离的回复。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映照姜飞絮通红的双眸。她简单洗漱后，换了衣服出门。华清大学法学研究院。姜飞絮刚到门口，就看见一群人围在贺离办公室门口。张林看见她，脸色有些异样：“贺学长在收拾东西。”姜飞絮心口一窒，快步朝里面走去。快走到门口时，一道女生忽的从里面传来。“贺离，我在公司给你安排的办公室可比这里大了好几倍……”是温灵。外来人员一般不可以进入研究院，贺离竟然把她带了进来。曾经的朝夕相处，恍然让姜飞絮觉得她其实并不了解贺离。姜飞絮走近，屋内的画面深深刺痛了她的眼。办公室内，贺离整理着桌面和书柜里的东西，温灵贴心的在旁边帮忙。两人动作亲密默契，自然的仿若多年的恋人。姜飞絮强忍住胸中的酸涩，敲了敲门。贺离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冷漠：“有事？”姜飞絮故作平静：“我想和你谈谈。”贺离头也未抬，整理着手上的文件：“我和你没什么可谈的。”姜飞絮固执的没有离开，哪怕一旁温灵投来的眼神里满是轻蔑和嘲讽。贺离眉头微皱，对于姜飞絮的倔强他早就了解。沉默了半晌，他最终还是放下东西朝外走：“跟我来。”二楼阳台。贺离背对着她，语气淡漠：“有话快说。”“你是和温灵在一起了吗？”“是。”他回答的干脆利落，不给姜飞絮任何思考机会。“你从研究院离职……也是为了她吗？”贺离没有回答，眼神冷冷：“如果你只是想问这些，那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话落，他转身就要走。姜飞絮眼尾泛涩，伸手拉住他。手指触碰到一个冰凉的硬物，她低头看去。只见贺离昨日还空落落的左手中指赫然逮着一枚银色戒指。那是……卡地亚最新款的情侣对戒！银色戒指泛着冷光，一下将姜飞絮思绪拉回三年前。那时她刚和贺离在一起，满怀信息的买了蒂芙尼的情侣戒指。可贺离却以‘戴戒指会影响操作’为由从未戴过。她有些难过，却很理解。可如今他却为了温灵戴上了戒指！恍然间，姜飞絮不知道自己该作何表情。她还记得当初贺离第一次带她出案发现场的时候，教过她一句话。“在审判过程中，被告人会说谎，证人会说谎，辩护律师和检察官会说谎，甚至法官也会说谎，唯有证物不会说谎。”此刻，这枚泛着冷光的戒指，就是让姜飞絮认清事实的最好物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