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检测到当前世界仍有主要角色对您抱有强烈的执念,抹杀失败。】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系统机械冷漠的声音一遍遍在脑海中重复,仿佛要将我的脑子炸掉一样。我没有死,也没有被抹杀。清竹说是顾宴礼用整个太医院的身家性命做威胁,才让他们把我救了回来。但是我的脸还是被划花了。清竹不忍心,将房中的镜子全部让人砸碎了,跪坐在我的床前哭:“小姐,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没有保护好你。”我麻木地靠坐在床头,一口口吞咽着清竹喂过来的药,只剩下了绝望。系统又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我问系统:“那我的任务还需要继续吗?”?任务已经失败,不会再重复下达。宿主被抹杀失败,是因为当前世界仍有人对您有强烈的执念。】强烈的执念......是清竹吗?我突然觉得讽刺。与我有血缘关系的至亲巴不得我死,而一个与我毫无关系的小丫头却只想让我活。我伸手为她擦了擦眼角的泪:“傻丫头,何必呢?”我爱的人恨我憎我,我早已经没了活下去的意义。见我喝了药,清竹脸上眼泪还没擦干,就露出来笑。清竹又给我端来些吃食,我都一一咽下,手掌不自觉便落在了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腹中的胎儿也还在,郎中说胎心不稳,需要静养。若是贸然打掉,恐会有性命之忧。清竹担忧地看着我:“小姐,这孩子......”“留着吧。”我长叹一口气,清竹的执念留了我一条命,这孩子也跟着命大,活了下来。也算是缘分吧。我在房中从晌午坐到了翌日清晨,门外传来嘈杂声:“三公子请留步,小姐还没醒,您请留步!”“哗啦——”门被打开,沈怀南长身玉立站在门前,身边还跟着沈怀安。两人进来的一瞬脸上闪过惊慌,却在看见我时,像是终于松了口气。我麻木地扭过头,看了眼他们,被从门外挤进来的日光照得睁不开眼,便又麻木地转过去头。沈怀安大步上前,我这才看清楚,他手里端了一碗药汤。他将药汤放在桌上,看着我:“沈怀柔,这个孩子必须打掉。”语气平和,不像先前罚我跪在太阳底下那般冷冽。我心头一跳,本能地将身上的被子往上扯了扯:“我不。”“你胡闹也要有个限度,沈怀柔。”沈怀南不满地皱了眉,似乎是想提高声音呵斥我,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硬是给咽了回去。他对我说:“你买通刺客伤害渺渺姐姐,太子殿下要了你的脸,二者算是扯平了。往后你安分守己,侯府还是你的家。”这话说得讽刺。我仰头苦涩地笑笑:“若我说,那些不是我做的呢?若我说,我的清白是宋渺渺让人夺走的呢?”“沈怀柔!”沈怀安厉声打断我的话,“渺渺不是你,她没你这么蛇蝎心肠。”我一颗心终于沉浸到谷底,再也飘不起来。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出来。沈怀安蹙眉:“知错不改,抵死不承认,沈怀柔,我真的对你很失望。”沈怀安气愤地拂袖离去。我笑得累了,抬眼看,沈怀南还没走。他站在那一碗药汤前,凝眸盯着我看了许久,在我床边坐下,勺子盛了一碗汤,递到我面前:“把药喝了。”明明是家里年纪最小的,但很多时候,沈怀南比我和沈怀安都要稳重。恰如此时。他一脸平静地看着我,仿佛前些时日冷着脸踩碎我指骨的人不是他一样。我抬手抹了把眼泪,摇摇头,往后退:“我不会把孩子打掉的。”“你们想让我死,可以直接杀了我的。”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