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客人根本不听我说了什么，他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强硬地往下按压我的手。我立马摸到了一截东西。浑身像触电了一样，拼命往后躲。我害怕极了，手伸向一旁的墙壁，在上面胡乱摸索。谢磊说过的，为了防止有客人在包间内强迫，特意装了紧急按钮，只要一摁，外面的服务员小哥就会进来。我终于摸到了按钮，刚想按，忽然觉得另一只手的触感不太对。手里的东西虽然硬，但却只有表皮一层温度，里面好像是凉的。我正疑惑，客人这时候开口了：“你觉得我的……真不真？”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粗狂的男声，反而有点纤细。结合手里的东西，我顿时头皮发麻。犹豫了半晌，支支吾吾地问：“你，你是女的？”客人不装了，完全恢复了女声：“对，我前一阵刚完成手术，但是没有自信。”“你实话实说，我的真不真？”说实话，经历了这么多客人，我觉得自己心理素质还过得去，也算是见过各种场面了。可现在，我紧张到不知所措。但我常年的工作经验告诉我，要挑客人喜欢听的说。“哥，啊不，姐，我觉得挺真的，但我也经历的不多，所以……”客人打断我：“你经历的不多？我不信。”“哎呀，你帮我好好看看，到底能不能以假乱真？实话告诉你，我谈了个很喜欢的女朋友，马上就要到下一步了，我不想让她看出来。”没办法，我硬着头皮又仔细摸了两下，心慌得要命，只想赶紧结束她这一单，于是说道：“跟真的一模一样。”“真的？”客人声音里全是欣喜。我用力点点头。她对我的回答似乎很满意，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打算走了。也许是不够放心，走之前不知道拿什么东西在我眼前晃了晃：“你看不到我的脸，对吧？”我无奈把残疾人证书拿了出来，客人这才放心走了。我以为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可是过了不到一星期，服务员小哥忽然告诉我，楼下有客人闹事，指名要找我。我拄着拐杖，在小哥的搀扶下，慌慌张张下楼。还没走近，就听见客人尖利的声音：“让56号出来见我！”我走上前，还没问出口，一巴掌直接落在了我脸上，惊讶过后是火辣辣的疼。“你骗我！”“我的根本就不真！女朋友把我甩了！”客人的声音一会尖锐，一会粗狂，相互交错着，随着情绪起伏不停变化，引来越来越多的人围观，能听到周围密密麻麻的窃窃私语。“她现在不要我了！”客人声嘶力竭喊道。我想把她带到里面再慢慢说，围观人群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我额头渗出了汗水。这真是我从业以来，遇到的最大危机。万一一会被店长看见了，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可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谢磊的声音从一侧传来，语气里透着阴沉：“孙小玲，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