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道电闪雷鸣,照亮了云锦惨白的脸。她红了眼眶:“云锦对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赵九渊抬手勾起她的下巴,锐利的双眸中,隐隐透出噬血的寒光。“你以为你说这些,本王还会信吗?”赵九渊的手缓缓下移,扯下她脖子上的长命锁。“当年本王亲手将你捡回来,如今亲手了结你,也算你死得其所了。”他在云锦的目光中,生生捏碎了母蛊!母蛊亡,子蛊死。云锦口吐鲜血,痛苦倒地。她体内的子蛊在不停翻动,五脏六腑好似翻江倒海。看着赵九渊离开的背影,云锦眼中最后一丝光亮消散,手缓缓垂落。昏昏沉沉。云锦做了一个梦。梦中的她衣衫褴褛,灰头土脸。赵九渊拨开云雾,慢慢朝她走过来。他向云锦伸出援手,缓缓开口:“跟着本王,本王保你衣食无忧。”她似懂非懂,步伐蹒跚的跟着他,一步一步,最后成为他身后步伐坚定的影卫。最后她走出云雾,却见路的尽头站立两人。一个是赵九渊,他奉命征伐,成为权势滔天的摄政王。另外一个还是赵九渊,他美人在侧,为护心上人弃她如敝履。苦涩药香弥漫在整个房间。云锦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回了杏韵宫。她竟然还活着……“他想要你死,但朕把你的命捡回来了。”床榻边,传来萧帝的声音。他拂过女人的发丝,动作轻柔而又带着冷意。“三日后宫宴,养好身子,随朕赴宴。”云锦看着飘逸的床幔,眸光一片死寂。三天后。中秋宫宴。云锦随萧帝入座,看着殿内歌舞升平。赵九渊携带赵月柔一同入座。四目相对。赵月柔神色微微惊讶,但很快恢复如常。云锦看向赵九渊,他今日一身玄色长袍,对她的出现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漠然欣赏着眼前的歌舞。高座上。萧帝放下揽在云锦肩上的手,看着左下方的赵九渊,晦暗一笑:“今日中秋家宴,爱妃怎么不去敬你兄长一杯。”他特意在‘兄长’二字上加重了音。云锦只好默默拿起酒杯,裙摆拖曳在地,朝赵九渊走去。“祝兄长年年如此日,花好月圆。”赵九渊抬起下颌,吐出两个字:“同乐。”一旁的赵月柔也抬了抬手中的酒杯,那炫耀的意味不言而许。云锦垂下眸,明明殿内铺了地龙,可她却觉得冷风飕飕的往宽大袖袍里面灌。她回到萧帝的身侧,缓缓落座。殿中。舞姬轻巧的挥动左手的长剑,轻轻一跃,金丝提花的红色裙角随风起舞。蓦地,她右手一转,杀意弥漫开来。剑直直朝萧帝而去!萧帝眼眸微眯,千钧一发之际,他一把扯过侧座的云锦。“呲——”刀剑刺入身躯的声音。剧痛来得猝不及防。云锦死死咬住下唇,鲜艳的血顺着剑身,正潺潺流淌。舞女见刺杀失败,转身就逃。殿内一片兵荒马乱般的嘈杂,御前侍卫纷纷前去抓捕。云锦倒在了萧帝怀里,血晕开在了她的裙袍,恍若一朵盛开的彼岸花。她看向不远处的赵九渊。男人眼中没有担忧,唯有漠不关己的冷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