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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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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着眉头看向乌烈,心中满是不满和怨气,以为他在讥讽我,将我与青楼妓子相提并论。

然而,当我迎上他的目光时,却意外地看到了一片赤诚和坦然。他的眼中没有嘲笑,没有轻蔑,只有一片明朗的阳光般的微芒。

这让我内心惊讶,我意识到他说的可能是实话。草原人天性莽撞,民风彪悍,但他们向来直来直去,不屑于撒谎。乌烈的这种率真,与我在京城所见的狡猾和权谋截然不同。

接下来的几日里,乌烈与我同吃同睡。每当我试图挣扎时,他总是用那种灼灼的眼神看着我,似乎要再次说出那句:“我倒是要看看,中原男子有多烈。"

他有时会扯我的衣裳,似乎想要行亵玩之事,但最终他并没有靠近,反而用被子将我裹紧,关心地说:“中原人弱不禁风,身子板差得要命,要好好养着。"

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之前,我隐约听到乌烈自言自语:“你的家人怎么照顾的你,这么瘦,身上还这么多伤,草原刮个风就能吹折了……"

因为这句话,我一夜难眠。

在京城的日子里,我身为萧鸣的侍读,日以继夜地为他谋划策略,忙于各种事务。加之天天习六艺、攻算计,身体自然消瘦。

不过,不论是萧鸣还是我的父母与兄长,似乎都未曾注意到我的这一变化。他们的心思,都放在了更为柔弱、需要呵护的宁从悦身上。

而我身上的伤,大多是在保护萧鸣时留下的。偶尔几道深深的剑伤,则是因为那年家中有刺客入侵,兄长忙着保护宁从悦,而我则为了挡下刺客,被其剑捅穿了肩膀。

那时,宁从悦因惊吓晕厥,家中所有人都去照顾她,却忘记了我受了重伤的事实。

那次受伤后,我独自在房中忍受着痛苦,连医师来包扎伤口时,我也只能咬牙忍痛。伤口感染发烧了整整一天一夜,也没人来看望我一眼。

直到我能够勉强下床,家里人才想起我受伤这件事。可那时,我的伤口都快愈合了,而且我是男子,他们似乎认为这并不值得过多关注。

……

此时,我躺在草原的营帐中,看着漆黑的帐顶,心里空落落的。

我能忍受家人对宁从悦的偏爱,对我的无视。

可我不明白,理应与我最生分、待我最残忍的草原首领,却又如此心疼我身上的伤。

更新时间:2024-09-23 0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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