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他们一人一句安排好了接下来的流程，我疯狂挣扎手里抓到什么扔什么。

只是我手上没力气，扔的东西他们轻易就躲开了，一点都没伤到。

我忍不住放声大哭，求他们放过我，我愿意把钱全都给他们。

求他们看在自己也有亲人孩子的份上，让我离开，我保证不报警。

我哭得眼泪鼻涕全都黏在脸上，这些人不为所动，撕扯我衣服的动作没有停过。

我身上一凉，臭烘烘的大嘴附了过来。

「系统，我要交易情绪。」

「胆怯、懦弱、慌张、害怕这些通通卖掉。」

绝望来临前我忽然笑了：「什么价钱都无所谓，接下来我不需要这些碍事的情绪。」

那个夜晚是我一生的恶梦。

我赤着脚手里捏着玻璃碎片，走了一里路到派出所报警。

满脚的血泡我没哭，浑身是伤我没哭，警察姐姐搂着我轻哄，我也没哭。

直到我听见警察和爸爸妈妈打电话，让他们来一趟，他们却在电话里低吼我给他们丢脸，要我去死时，我才爆发第一声尖叫。

疼啊……我好疼啊……

身上疼……心里疼……疼得我想用刀割开皮肤把心脏捏碎……

为什么我要经历这些事，为什么爸爸妈妈不爱我，为什么我的 18 岁是这样的，为什么啊！到底为什么啊！！！

我哭到缺氧，吸的每一口气都泛着血沫。

警察姐姐把我送到医院挂了急诊，医生说我氧气中毒，脏器功能有一定损伤，要我住院。

我不肯。

我没钱，我住不起医院。

坐在一旁的警察姐姐二话不说帮我缴了费，她摸摸我的头对我说：

「姐姐没能力帮你太多，看个病还是行的，你就放心吧。」

她的手掌干燥又温暖，驱散了我心底积压的阴寒，我冲她笑了一下，捏着被角将头埋在枕头里默默流泪。

【宿主。】

冷不丁的系统开口了：【虽然我很欣赏你临危不惧的能力，但我还是要提醒你……】

【那几个人类身上的伤势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正当防卫行为，宿主你可能会面临起诉和坐牢的风险。】

【这边建议您继续交易，后续情况可托付系统处理，保证万无一失。】

【您意下如何？】

系统的提议来的很巧，刚好卡在警察们推门而入的时候，我平静地闭上了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系统，虽然你的功能很神奇，但是对于人心你了解的还不够透彻。」

「要知道女性、孩子、猥亵这几个关键词堆积于一身的人，在如今这个社会环境下，是几乎无敌的存在。」

【但据系统估算，您被起诉的概率为……】

「不会的！」

我打断了系统的话，起身对来做询问调查的警察们露出坚强的笑容。

「你就看着吧，正义和舆论都会站在我这边。」

「所以我不会继续交易，你死心吧。」

我过了前所未有的一段好日子。

好心的警察们处理了我防卫过当的事情后，又帮着解决了我户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