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蒋少煊扒开她的手，没有生气，只是带着些无奈。“顾夕你能不能改改，别一天天张嘴就胡说八道。”说话间两人走近，季萱宛本想躲回墙壁后面，却晚了一步。顾夕看见她狼狈的模样，神色惊诧：“咦，这位同学你怎么了？”季萱宛看着蒋少煊眼中的笑意瞬间散去，只觉得手脚冰凉无比，似乎不是自己的了。“蒋少煊，你们学校还有校园霸凌呢？”顾夕说完这句，十分热心地上前拉季萱宛：“同学你不要怕，我带你去找老师。”季萱宛猛地躲开她的手，一声不吭的跑了。“哎，同学……”顾夕下意识往前追了几步。季萱宛听见蒋少煊漠然的声音传来。“别管她，那种人不需要帮忙。”泪意模糊眼眶，季萱宛不顾一切的往前跑。风扑到脸上，将眼泪蒸发。突然，她脚下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膝盖重重的磕在地上。剧烈的疼痛传来，季萱宛蜷缩着抱住自己，哽咽声如小兽受伤的呜咽。那种人……是哪种人呢？……季萱宛请假去医务室包扎好，又回原来的房子换了身衣服。等她一瘸一拐回到教室已是中午。教室里已经没什么人，季萱宛就看见那个叫顾夕的女生坐在蒋少煊旁边，拿着他的试卷竖起大拇指调侃。“真就一直交白卷啊？为了跟你爸作对你是真勇士。”窗外的阳光正好打在两人身上，俊男美女，像极了青春偶像剧里的男女主角。季萱宛眼睛像是被那光刺到一般垂下了眼。他们的确很相配。而且顾夕临近高考还能任性转学，想必一定很受家里宠爱。这样明媚的女孩子，就连她也无法讨厌。季萱宛压下心上的疼痛，默默收回视线，打算悄悄离开。顾夕却眼尖看见她：“是你啊？真巧，没想到你也在这个班，刚才你没事吧？”季萱宛脚步一顿，不太自然的伸手朝她打了一声招呼。“我没事，谢谢。”顾夕十分自来熟：“我是今天刚转学过来的，我叫顾夕，你叫什么？”季萱宛被这突如其来的善意弄的一愣，她小声道：“我叫季萱宛……”顾夕听见，转头看了眼蒋少煊，迟疑道：“她就是那个……”蒋少煊冷笑一声：“对，就是那个我后妈的女儿。”季萱宛脸色越发白了，她没想到蒋少煊会主动将这件事说给顾夕听。又或者，周末他消失的那两天就是去找了顾夕。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闷闷的疼痛感接连传来。季萱宛掐紧手心，悄无声息坐回位置上。放学的时候，季萱宛十分自觉地选择坐公交车回去。但公交站离别墅区有很远一段距离，她回家时天已经黑了。站在门前，她深吸一口气，像踏入一个不愿面对的地狱。一进门，宋倩芳就上前询问：“今天跟你哥相处的怎么样？为什么没有一起回来？”季萱宛膝盖上的伤口仿佛蔓延到了心脏。她明明换了衣服，走路的姿势也不太正常，可宋倩芳丝毫不关心。季萱宛垂眸，声音微凉：“不怎么样，他很讨厌我。”宋倩芳抬手戳她头：“他不喜欢你，你不知道想办法吗，考那么高的分有什么用，做人这么蠢……”一股从未有过的疲惫感涌了上来。就算她试卷考了满分，在宋倩芳眼里也不过废纸一张，换不来她的幸福生活。季萱宛轻声道：“妈，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宋倩芳一听，瞬间爆发：“你累？我生你养你我不累吗？！”“你爸死后，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可为了我的幸福，你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养条狗都比你有良心……”季萱宛想起小时候，宋倩芳辗转在那些男人间，甚至让她帮着撒谎的事。她想要说些什么，闭了闭眼，却只是妥协似的道：“对不起，妈，我会尽力的。”走上楼梯，季萱宛在拐角处撞上蒋少煊讥讽凉薄的眼。“你们母女的戏，还真是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