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脑海里都是傅晏辞那残忍决绝的话。
为了让玉娘怀上长子,所以我服用了大半年的避子汤。
傅晏辞,你可知道那凉药,对我的身体伤害有多大。
怪不得家里一水的补品不翼而飞,原来都是进了外室的肚子。
我侍候婆母,撑起整个家,为了傅晏辞考取功名赚钱供他,倒是供养了一个负心汉!
我前脚到家,没多久,傅晏辞顶着惺忪的睡眼推开了门。
“阿禾,你怎么还没有睡,不是说我有实务时不用等我吗?”
还未等我开口,傅晏辞从身后拿出来一个饭盒。
“阿禾,路过馄饨摊,给你买了一碗,快趁热吃吧!”
温热的水汽打在脸上,我不禁红了眼。
这个嘴上说着爱我对我无微不至的男人,不知从几时起,早就变了心。
傅晏辞去上朝后,我起床回了家。
自从傅晏辞考上状元,将我家人也迁入京城。
“和离?宋今禾你在说什么鬼话?
谁人不知傅晏辞他是金科状元郎,
你放着状元郎夫人不做,昏头了吧!”
我父亲气急败坏,竟直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冷着声音说道:
“父亲,母亲,傅晏辞在外面养了外室,还是暗娼!”
“我们书香门第,不和娼妓共事一夫!”
还未等我说完,父亲将手中的茶杯摔到了我脚下。
“你荒唐啊,现在假清高什么?”
“你弟弟马上就要科考了,傅晏辞肯定是主考官。”
“到时候你弟弟的仕途,岂不是一片坦荡!”
原来自恃清高的父亲,在绝对利益面前,也会低下自己的头颅。
母亲见我不为所动,走过来劝说我,
“今禾,男人都是这样,更何况傅晏辞尽今非昔比当了大官,你肚子要争气,生下第一个嫡长子,到时候偌大的家业还不都是我外孙的!”
母亲,你可知道,傅晏辞那日日一碗避子汤,几乎伤了我的根基!
看着父母双亲这副嘴脸,我将最后的希望放在了我从小疼爱的弟弟身上。
“姐,你不要太任性,姐夫竟然将她安置在外面,就不会影响你的地位,你忍一忍,这辈子不也就过去了吗?”
一家子围着我不停唠叨,指责我的不是。
“反正你要是敢私自和离,我们就和你断绝关系!”
“你还以为自己是豆蔻年华的少女吗,离开了傅晏辞,你能找到比他更好的吗?”
“和离回家,你也就只能去尼姑庵度日了!”
父亲给我下了最后通牒,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家。
我红着眼睛抹着泪水,迎面撞上了傅晏辞,他立刻跑上前安慰。
“我听门房说你去了岳父家,可是在那边受了气?”
“阿禾,不是说过吗,我是你永远的靠山。”
“下次我们一起回去,看他们怎么敢欺负你!”
傅晏辞金榜题名日,抱着我说过。
“阿禾,我总算熬出头了,你可以光明正大回娘家了!”
“我就是你最强有力的靠山,在娘家没人敢再看不起你!”
我是不顾父母亲反对,执意和傅晏辞在一起的。
为了给他凑盘缠,几乎熬瞎了双眼卖绣品。
想起之前的苦日子,我不禁哭了起来。
“阿禾,我会永远陪伴你的!”
傅晏辞一句一句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
仿佛禁锢得我喘不上来气,
傅晏辞,我们真的可以回到从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