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直到晚上，陈秀芬跟我爸都没回来。

我一个人在家里，把房子里里外外全都清理了一遍。

自从陈秀芬住进来以后，她把我妈的东西包括遗照全都丢了，把我也赶进了楼梯间里。

这下，我把我爸的东西也全都丢了出去，连个裤衩都没剩下。

丢完东西以后，我还专门对着垃圾桶拍了个照，发给陈秀芬说：“真爱一个人，是容忍不了我们之间存在第三个人的，你说，如果我爸能彻底从我们的生活消失该有多好。”

陈秀芬一句话都没敢说，把我拉黑了。

我回到家里，又把我自己跟陈秀芬的东西摆在一起，甚至连她跟我爸的结婚照，我也给裁剪了，我把自己的照片跟陈秀芬的照片黏在一起，然后发给我爸说——

“爸，你看我跟陈阿姨多般配啊！”

然后，我爸也把我拉黑了。

警察局给我打电话，让我去配合调查，我二话不说赶了过去。

我当然不会真的把陈泽送出去，这次来，我还专门写了谅解书，要把他救出来。

陈泽顶着黄毛，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浑身的烟酒臭味。

见我乖乖来警局给他写谅解书，陈泽还颇为臭屁地切了一声，对我说——

“我就知道，你这臭娘们儿肯定喜欢我，她就是贱！”

陈泽一脸邪笑着走向我，一步步地把我堵在警察局的办公桌边。

我犹豫了一下，抬手摸了摸他那头能挤出半斤油的头发，慈爱地说——

“陈泽，我能理解你青春期的悸动，但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陈泽愣了一下，我又接着说：“其实，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妈。”

对上陈泽呆住的表情，我又勾出慈爱的笑容，说：“我始终把你当作儿子看待的，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我爸吗？没关系，我愿意给你当爸爸，如果你不愿意，我给你当妈也可以。”

我吸了吸鼻子，露出深情款款的通红眼睛，说——

“只要能跟你妈在一起，我做上做下都愿意。”4

陈泽瞬间跟我拉开了距离。

他像是看疯子似的望着我，纠结了半天，才问：“你疯了？”

我无比真诚地对视着他的眼，说：“你都能疯，我为什么不能疯？”

“你妈跟我爸结婚了，咱们俩是名义上的兄妹，你都能对我动手动脚，我为什么不能对你妈动心思？都是同道中人，我以为，你能理解我对你妈的那种感情，肯定会祝福我们！”

事实上，陈泽理解不了，也祝福不了。

他又跟我拉开了距离，见我一步步地靠近他，他抖着嗓子来了句——

“你你你、你别过来……”

我对着他露出迷人的一笑，感慨地说：“你看你，果然是你妈的亲儿子，连反应都一模一样，跟你妈一样的可爱，我知道你们现在还接受不了我，没关系，我会让你们看到诚意。”

我把谅解书放在桌子上，说：“你妈很担心你，我肯定不舍得让她这么担心，所以，我才愿意写谅解书放你出去，只希望你能正视我会是你爸的这个事实，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陈泽一副傻了的样子望着我，估计他不仅想重新做人，甚至连人都不想做了。

他纠结了半天，才终于反应过来：“你、你对我妈……”

我叹了口气，说：“话来话长，你先跟我回家，咱们慢慢商量。”

陈泽压根不想回家，他甚至宁可坐牢，死死地抓着警察叔叔的手，说——

“我不要跟她走，这女人已经疯了，你们把我妈找来，我要见我妈……”

堂堂校霸哭着喊着要妈妈，连鼻涕泡都吹出来了，场面一度搞笑。

我也跟着笑了，深情款款地对他说：“正好，你妈自从知道我的心意后，就躲着不肯见我，如果你能把她找来，让我见上一面，过年的压岁钱，我这个做爸爸的，给你翻一倍。”

陈泽‘妈呀’一声，逃得更远了。

警察给陈秀芬打电话，让她来警局接儿子，但她一听说我在，瞬间挂断了电话。

无奈之下，警察只能打电话给我爸，但——

我爸刚听到我跟陈泽的名字，就把手机挂断关机了。

最后，警察眼神复杂地看向我跟陈泽，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提议说——

“要不……把你俩送去精神病院检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