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想起庄馨月,胸腔内总是莫名钝痛呢?应当是错觉,等退亲之后就会好的。谢玖司如此说服着自己,冷着脸提笔再次挥墨。……翌日,曙光初破晓。庄馨月早已候于城阙之外,心怀热望。晨光熹微间。数乘华辇缓缓驶入眼帘,庄馨月忙迎了上去,欣喜喊道:“父王!”马车早在她走动间悄然驻停。帘幕轻启,一伟岸身姿自内而出。爽朗的笑声也随之传来:“馨月,可是想为父了?”此言一出,庄馨月近日的委屈都涌了上来。她眼中一热,带着哽咽扑了过去:“父王,孩儿甚是想念您”两人互诉多日的思念,随后,父女二人携手步入庆王府。一起笑容晏晏地用完膳,庄馨月走后,庆王之笑颜忽敛。他深知馨月的性子,虽面上含笑,然眼底却常含犹豫与忧伤之色。此番自己远行,府中定有变故发生。庆王沉吟片刻,转而对身旁刘管家问道:“馨月近日可有受委屈?”6刘管家将近日之事一五一十诉说。一字一句听下来,庆王怒气喷发:“好一个谢家之子,竟然敢公然折辱我儿……”他才离家半年,此子就敢如此欺负馨月。若日后自己走了,馨月可该如何?这门婚事,当初求得真不应该…………庆王荣耀凯旋,自是需盛宴相迎,以彰其赫赫战功。众大臣子需携女眷一同入席。庄馨月亦跟随父王入皇宫,华辇内,庄馨月迟疑许久,才堪堪吐出一句话:“父王,我想和谢家退亲。”庆王面色无常,只淡淡问了一句:“当真不悔?”庄馨月神色怅然,原以为父王会雷霆震怒,却不想竟是轻声细语问她悔不悔?她知道。这一提就断然和谢玖司不会再有以后了。一时之间,脑海中骤然浮现了沈昭的脸。下一瞬,又转变成谢玖司嫌恶的脸。庄馨月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浊气,心中有了决断:“父王,我要退亲。”庆王轻抚颔下须髯:“好,我庄家的儿郎就该如此。”入了皇宫。父女两入座席。当今朝代,男女不同席。但唯独庄馨月一人不同,她可落座于家父身侧,此等破例,亦可彰显皇帝对她的喜爱。视线不经意间一转。庄馨月对上一双冷凌的眸子,下一瞬,他鸦青的睫羽下垂盖住了眼中的冷光。是谢玖司,他在催促自己退亲。庄馨月苦涩一笑,收回了视线。此情此景,庆王都看在眼里,他紧了紧手中的酒杯,心中的怒意一点点上涌。酒过三巡后。皇帝举杯:“庆王北疆对战神勇,朕大喜,来,众爱卿都敬我的好弟弟一杯。”一杯酒咽下。皇帝继续道:“庆王可想要什么?”闻言,庆王上前跪拜抱拳:“皇兄,臣弟惶恐,斗胆恳请陛下圣裁,撤销我儿与谢家世子的赐婚。”话音一落。殿内霎时寂静一片。或诧异或惊讶的视线望向几人,庄馨月顶着众人的目光跪下,背脊挺直:“求皇伯父恩准。”皇帝看了一眼庄馨月,又看了一眼谢玖司,最终将视线定在了谢玖司的身上:“谢家儿郎,你愿意吗?”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