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宛如一滴水滴入热油之中炸开。议论声不断传开。“不是说是谢世子吗?怎么会是沈昭呢?”“这画栩栩如生,浓墨点染,倒是像馨月郡主的所作,但为何没有郡主的印泥呢?”众人反应过来:“对呀,何奉,这真是郡主所作吗?为何没有印泥?”何奉本就错愕,在场之人的一句句逼问更是将他堵的哑口无言。这让他如何说?说的确是郡主府的下人送来的?但一没印泥,二所画之人又是沈昭,谁会信是庄馨月所作呢?毕竟全京城人都清楚庄馨月钟情谢玖司不可自拔,绝不可能会画其他男人。在场所有人都觉得不是庄馨月所作,唯独谢玖司不觉得,只因他认出了这幅画的出处。此画身后的建筑乃是在怡香楼楼下。那一日。谢玖司将庄馨月送的宝剑扔给了乞丐,便上了楼闭目听曲,不一会儿,便听到了楼下传来了剧烈的撞击声。花魁抚琴的手一抖,发出刺耳地“叮”地一声。谢玖司不耐睁眼,呵斥了一句:“抚琴讲究心神合一,你还差的太远了。”花魁忙跪下:“是。”1耽搁了这一会儿,谢玖司才起身行至木窗边,往下一瞥,就见庄馨月站在雨幕中,神色怔然地凝视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几步之外,是被撞毁的华丽马车。只一瞥,他便没了兴致,转身继续听着曲。而这幅画,便有那辆撞毁的马车。一个荒唐的念头浮现了出来。难道,庄馨月和沈昭就是那一个雨天相识的?意识到这一点,谢玖司的眸色渐深,眼底划过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吃味。他大步上前,夺过何奉手中的画。“你……”何奉还想出声,被谢玖司冷冷的一眼震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带着画离开。……皇宫御书房内。“皇伯父,我要退亲,我不愿嫁给谢玖司了。”此话一出,皇帝脸色一变,呵斥道:“胡闹!婚姻大事岂可儿戏?”天子一怒,威压霎时向庄馨月压去。庄馨月身子猛然一沉,但吐出的话语依旧坚定:“皇伯父,我不是在胡闹,我和谢玖司不适合在一起。”“那之前是谁说,这辈子只会嫁给谢玖司的?”覆水难收。这的确是她曾经说过的话,如今被提及,就像被扇了一个耳光一般火辣辣的。她讪笑一下,想要继续卖乖:“皇伯父……”但皇帝却是摆摆手:“这事别提了,等你父王回来再说,退下吧。”无奈之下,庄馨月只得起身退下。庄馨月失落的出了皇宫。马车上。庄馨月静静呆坐着,浑身隐约缠绕着缕缕郁色。气氛显得格外沉重。枝兰忍不下去了,担忧开口:“郡主,可是退亲一事不顺利?”闻言,庄馨月略微点了下头:“皇伯父称等父王回来再说,这亲怕是难退……”她知晓父王的秉性,对皇伯父忠心耿耿,若是圣上坚决不让退亲,这怕是要一辈子和谢玖司绑在一起了。想到这里,庄馨月脑海中便浮现了谢玖司厌恶的神情。霎那间,揪心之感涌了上来。谢玖司孤傲不凡厌恶自己,若强行绑在一起,今后怕是会成为仇人……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