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一次过后聿恒没再跟着沈芷鸢去昆仑。沈如锦也跟弦乐师尊说晚点去师门。玄灵大陆出了这么大的事，弦乐连夜御剑前往昆仑禀报了。这天晚上。聿恒一个人住进了沈芷鸢所居住的院子里。他颤抖地推开那扇门，踱步走进。四周景象越来越熟悉，聿恒恍然惊觉。他竟然来了沈芷鸢以前长待的药房之中，闻到里面浓重的草药味。他下意识地蹙眉。可当他看见书架上那一本本被翻烂了关于鲛人的医书时。鼻子一莫名一酸，脚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抓住无法再前进一步。因为沈芷鸢和他说过，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读书。聿恒很小的时候就经常生病，经常整夜整夜地发烧，沈芷鸢为了给他治病几乎花掉了自己的所有钱。后来有一个大夫对沈芷鸢说：“他不行了，你准备准备后事吧！”那个时候，他的心简直跌到了谷底。几乎大夫开口是一瞬间。沈芷鸢就红着眼，骂骂咧咧地把人赶出去了。说的话聿恒现在还记得。“你才准备后事呢，我们家聿恒好着呢，庸医……”然后又回头擦干泪水回头看着自己。9“我们阿恒好着呢，真是个庸医，不怕不怕到时候我再给你找别的大夫！”后来沈芷鸢背着小小的他冒着严寒，来到了一个茅草屋。从那儿以后，他居然奇迹般地一天一天地好了过来！沈芷鸢就时常泡在那间屋子里。时常拿来一种难喝的草药，来逼迫着自己喝下去，也许是哪些草药真的有用，他修炼的速度越来越快。后来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他了。可是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也和沈芷鸢的关系越来越远。聿恒又来到沈芷鸢的房间里一切如初。一扇屏风隔绝了两个世界。聿恒很小的时候很怕冷，沈芷鸢就紧紧地将他抱在怀中。那个时候她总说：“两个不温暖的人，抱在一起就暖和了，等到春天来了，一切就都会好的，阿恒，早点睡吧！”——“阿恒，盖好被子，小心着凉！”——“阿恒，鱼烧好了，快来吃！”——“阿恒，给你做的漂亮衣服，可是你长得太快了，现在感觉都有些小了。等明年我再给你做一件！”——“阿恒，我不想你太累，修炼完早些休息吧！”往事种种如幻灯片一样在眼底划过！聿恒的胸口弥漫深切的悔意，像是要将他吞没。“阿恒，我知道你素来怕冷，现在你我都大了，这是我去雪山用烛火炼制的司南玉佩，上面的名字是我亲自刻的，你不许嫌弃。”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他有些忘记。“我不喜，你拿走！”想到这聿恒呼吸一窒。心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沈芷鸢那失落离去的脸，就这样映在了他心底。往后每一次回想起来，那都是痛彻心扉。那块玉真的很神奇，冬暖夏凉，在沈芷鸢的强烈要求下。他第二天就带上了。那时候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这就是温暖的感觉。……夜幕降临，窗外的月光透过半开的窗户斑驳地洒在聿恒的脸上。聿恒虽然闭着眼。泪水却悄悄地从眼角滑落打湿了枕头。沈芷鸢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那些曾经与她相处的日子。如同一幅幅画面在他眼前流转。当时只道是寻常，回首难觅旧时光。沈芷鸢，那个总是笑着面对困难。为了保护他而奋不顾身的女子，现在却真的离开自己了。似乎只有沈芷鸢睡过的被褥，还有从前的味道。他放空大脑就这样躺着，心中忽而感觉很悲凉。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