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聿恒身着一袭墨色长衫，静立于门前。“沈芷鸢，听说你要去仙门为奴为婢？”沈芷鸢脚步一顿。聿恒又说：“若你是奴婢，你把我置于何地？”沈芷鸢脸色苍白，平静回：“你放心，我不会拖累你。”离开前，她会和聿恒断了契约。聿恒并不知她心中所想，只以为她会为了自己放弃离开。天还没黑。沈芷鸢有些饿了，她从院里池中捞了两条鱼上来。聿恒小的时候是个小馋鬼，最爱吃鱼。可沈芷鸢成为废物后，条件有限，冬日里，买不到新鲜的鱼。为了不让小聿恒失望，她就在院子里亲手挖了一个小池塘，还学会了怎样在这冬日里养鱼。想想，小时候的聿恒，还是挺可爱的。他怕黑，怕冷，夜里时常缠着沈芷鸢一起睡，缠着她讲故事，一讲就是一宿。鲛人的成长速度很快。十年间，仿佛弹指一瞬，聿恒长大成人了。思索间，沈芷鸢已经点了篝火，坐在一旁，开始烤鱼。火光映照下。见沈芷鸢一句话也不说，聿恒终于忍不住上前：“这三日太忙，忘了给你带糖葫芦，下次一定。”沈芷鸢却只是冷淡的“嗯”了一声。她手里的烤鱼，不一会儿，就散发出诱人的香气。这一次，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将鱼递给聿恒。而是自顾自的吃了起来。从前，她沈芷鸢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围绕聿恒。聿恒几乎占据了她整个人生。可现在，她不愿了。聿恒在发现沈芷鸢没有把烤鱼递给自己的时候，理所当然问：“你都不给我的吗？”沈芷鸢平静地看向他：“聿恒，你长大了，以后想吃什么，要学会自己做。”聿恒从来不在乎她，自是没有听出她的言外之意。而沈芷鸢吃完，就去换洗休息了。入夜，直到她要睡下时，聿恒却还没离开。沈芷鸢不解：“不是给了你心头血吗？你可以不用待在我这里。”那碗心头血，可以坚持一个月。刚刚好，一个月后，就是自己和他解除契约的时候。聿恒这才发觉沈芷鸢不对劲。往常，她恨不得自己时时刻刻陪着她，如今是怎么了？不过，他不愿多想，思绪都飘到了沈如锦那边。沈如锦本来就有一只五彩孔雀黏在身边，后来又有了小侯爷，如今又多了一个师父弦乐。自己每次过去，和她都说不上几句话。想到这儿，聿恒心里有些烦躁：“你不是最喜欢我陪你吗？今夜，我宿在这儿。”沈芷鸢不用想，就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聿恒从小被自己宠成了个高冷之花，怎么会甘愿在嫡姐那边和一只孔雀，以及小侯爷，还有弦乐上仙争风吃醋呢？半夜。沈芷鸢受了风寒，不断低声咳嗽，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吵闹。聿恒本就心乱如麻，听到咳嗽声，更烦。“沈芷鸢，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吵……”沈芷鸢强忍咳嗽，聿恒不知道，此时她的被子已经因咳血成了一片血海。这一夜，两人都没睡好。翌日。沈芷鸢醒来时，聿恒已经不在。她把弄脏的被子洗掉后，打算去买点药。路过嫡姐沈如锦的院子。聿恒长身而立，站在院外，眼中止不住的落寞。沈芷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嫡姐沈如锦竟和清冷绝尘的弦乐上仙抱在了一起。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