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淮待我极好,又是清冷孤高一般的仙姬。我亦在相处中爱上了她。
她说她会在这仙界爱我永生永世,我们在三生石上携手刻下了名字。
但这只是第一百年,她就另觅新欢。
月淮回了不周山三日,带了一只月兔回临清宫。
那月兔楚楚可怜,身上遍布伤痕。
月淮说:“我在不周山脚,被这只小月兔缠上了,他受了灵兽的撕咬,本来是活不长的。但看他可怜,我便出手相救,谁知他是个知恩图报的,非要跟着我回来。”
说话间,月兔化出人形,是一个俊朗的少年。
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还提出要把月兔留在临清宫,做个洒扫的仙使。
月淮的笑意顿住了,露出些不可置信:“临清,你素来是最心善的,月兔身世低微,你还要他为奴为婢?他若是做了仙使,灵力如此微小,一定会受人欺负的。”
月兔柔柔弱弱地站在她身后,顿时红了眼睛:“我从小就受人欺辱,月淮仙姬说能给我一个安身之地,却要我做你们的奴吗?”
我不解他们的意思:“九重天上的仙使有数万之众,难道你都觉得他们是奴?”
“况且你救了他,总不能让他无名无份地待在临清宫吧?”
月兔的眼里盈满了泪水,跪在我的脚边,“临清仙君,月兔自知身份低微,但也是明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月淮仙姬救了我的性命,我愿意侍奉左右,不求名分,但求报恩!”
我听明白了几分,笑道:“月淮,你的意思呢?”
月淮侧过头去,语气有些不自然:“临清,月兔无处可去,你就收留他吧…”
“我几时不愿意收留他了?我说了,他想要留下,就在临清宫做个仙使。”
“还是说,你要把他留在这让他侍奉你?”
我眼里已经有了寒意,月淮却恍若未觉,欣喜道:“你真的愿意吗?我就知道你最是通情达理的,你父亲都能接受玄祁仙君,你一定也能和月兔和睦相处的。”
“临清,你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你。只是给月兔一个虚名,让他能在九重天好好地生活,你不会介意吧?”
月兔抬起头,向我谢道:“临清仙君,都说你是战神的儿子,战神庇护四海,她的儿子果然也心胸宽广,让人佩服!”
我不发一语,他们已经做好了决定,还给了我一个贤良大度的美名。
月淮亲密地挽着月兔的胳膊,满眼心疼道:“你的脚还伤着,不能久跪。”
月兔泪眼汪汪地看着她,展眉笑道:“为了仙姬,月兔万死不辞。”
我冷眼看着这一出情深意重的好戏,心却渐渐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