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穿越女并不承认,直到暗卫的剑划伤了她的脖颈,她吓得直叫,两腿一软,什么都说了。
她说她是来自未来的人,是一名刚上大学的大学生,通宵看小说后睡过去,再一睁眼就到这里了。
“正常来说……我不应该是女主吗?”大学生清澈的眼中写满不解。
我告诉她,就算是万里挑一的穿越女,大夏王朝也有数千个。
“但你不会是女主,因为这个世界是围绕男人展开的,所有的气运都在男人手上,你或许会是他的女人之一,但不会是唯一。”
我蹲下来,直视她的眼。
“我受够了。”
我的父皇昏庸无道,每日最爱做的事情就是看那些西洋人炼蛊制药。
现今的朝政大权已经大部分都放权给了太子,还有小部分权利握在我的手中。
我是开国以来唯一一个可以同官员皇子一般上朝的公主。
这是父皇对我母亲的补偿,也是对我的补偿。
为了显得宽厚,父皇将制盐的权利给了我,天下谁人不知这是个有多大油水的活。
南方爆发瘟疫,朝中无人敢接这个任务,瘟疫来势汹汹,稍有不慎人就会折在路上。
一片死寂之中,我走出,俯身轻拜:“儿臣愿往。”
我信奉机会与风险并存,倘若我活着回来,朝堂上下都要重新评估我这个长公主。
我将制盐所得的钱财去施粥,广开医馆,药材都只收成本价。
百姓对我感恩戴德,直呼我是菩萨转世。
我与灾民同吃同住,几度晕倒在施粥棚子内,直到瘟疫被一位下山的老和尚带来的药物清除。
我感激他的出手相助,老和尚却说当今圣上喜爱西洋巫蛊,是因为我的母亲每年都会给寺庙捐赠金银,哪怕在她身处冷宫也不曾断掉。
“这是先皇后给予的善缘。”老和尚用那双清明的眼看我,他对我说了六个字:“天外之人将至。”
我回宫那日,百姓夹道相迎,齐齐高呼玉华长公主。
幼年对我怜爱非常的太子看我的眼神逐渐带了忌惮。
宫人都说,倘若玉华长公主是个男子,怕是这皇位早该在她手。
于是明里暗里的,太子都在暗示我将制盐权交给他。
我只作听不懂:“太子哥哥,父皇说这是昭阳的嫁妆,你是昭阳的哥哥,是万万不能娶昭阳的。”
太子面色发青,拂袖离去。
我知道,我们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
“幼时太子对我极好,半道受封的公主不受重视,太子常常怒斥那些人,流水般的财宝进了我的宫殿,旁人都说我是太子最喜欢的妹妹。”
占了菱柔身体的穿越女有着和菱柔一样的名字,她那双眼睛中满是向往:“宠妹狂魔,这也太棒了。”
我低笑一声:“后来太子视我为洪水猛兽,恨不得杀我而后快。这种极端的情感出自同一个人身上。”
“这……”菱柔语塞。
“我不喜欢听人说是在宠我,这种语调就像是在逗弄一只小宠。”我说:“可我是人,我是个活生生的人。”
“太子幼时愿意呵护我宠爱我,因为我是个无依无靠的公主,我是个父皇对此无比愧疚的公主,他要通过喜欢我宠爱我来向皇帝表明态度和立场。”
“可我长大了,我有了和他一样的地位,甚至于名声更胜一筹,太子便无法再像幼时逗弄小宠般轻视我,他不能再用无用的物品打发我。”
“宠爱是上位者施加于下位者的一种怜悯,而我如今并不需要。”
菱柔迟钝地眨着眼睛:“可对方是太子,迟早要继承大统,何必招惹他?”
我斜睨她一眼。
“我是公主,我便不可继承大统吗?”
菱柔震惊地看着我,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她好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我忽然觉得有点无趣。
娘亲曾经说过,她来自一个男女平等的地方,这个穿越女也应当如此,可她居然比我还要注重男女差别。
我站起身来,脸上有点疲倦。
老和尚曾说会有天外之人到来,我以为面前的菱柔便是,可现在看来她并无什么可值得关注的大本事。
我吩咐了身旁的侍女带菱柔下去休息。
到底是穿越女,我将菱柔安排在了长公主府的别院。
临走时,我提醒她:“不要随便捡男人回来。”
菱柔似乎有点怕我,她低低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