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都是混蛋

酒店大厅霍晋下楼时，已经洗好澡，换了一身西装。霍夫人正在看杂志，身边，林悦珊指着杂志上的珠宝，跟她说着话。霍晋走下来，林悦珊一眼就看到了他。“霍晋。”闻声，霍夫人抬起了头，她不留痕迹地把儿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察觉他洗过澡。知子莫若母，她没点破，说：“怎么才下来，我和悦珊等了你快一个小时了。”霍晋神色淡淡，在沙发上坐下，唇瓣掀动：“前台通知我，说我未婚妻来了。我还没见过我未婚妻，第一次见面，当然得郑重相待。”霍夫人诧异，随即看向林悦珊。林悦珊面上泛起薄粉，秀眉皱起，一脸茫然地道：“未婚妻？前台是这么说的吗？我没让他们这么说。”霍夫人心里门儿清。她收回视线，看向霍晋：“连前台都觉得悦珊和你郎才女貌，主观臆断了，你看你，还不抓紧机会？”林悦珊脸上更红，抱住了霍夫人手臂，嗔道：“阿姨——”霍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臂，笑容温和，眼神却睨了下霍晋。霍晋此刻心情不错，却也没耐心看林悦珊演戏。他看了眼霍夫人，“找我有事？”“你都个把月不回家了，打你电话也总是敷衍，要不是悦珊陪我来吃饭，听说你在这里，你妈我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见到你呢。”“最近忙。”“你就搪塞我吧。”霍夫人有段日子没见儿子，有些话，得私下说。她对林悦珊道：“今天你也累了，早点回去吧，替我向你母亲问好。”林悦珊耽误这一小时，本就是听说霍晋带了人上楼，想通过霍母见见是什么人。如今没见着，她心有不甘。可看霍夫人下逐客令，她也不好不识趣，只能顺从地撒撒娇。“那我过几天约您喝茶。”“好。”看着林悦珊走开，霍夫人才瞪了一眼儿子。“是什么人？”霍晋没接茬，“什么？”“别装傻，你在外边养人了？”霍夫人直白地问。养？倒还不至于。不过，可以考虑。他不说话，霍夫人当他是默认，只道：“你养着谁，我管不着你。不过，年底得把婚事定了。”说到订婚，霍晋眉心几不可闻地皱了下。霍夫人知道他的脾气，霍家男人都一个德性，看着斯文稳重，其实骨子里最桀骜不驯，撕下那层皮，可劲儿地撒野。她想正经劝两句，霍晋已经起了身。“再说吧。”霍夫人叹了口气，匆匆跟着起来，瞥到他手上的戒指，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戒指还戴着就好。”霍晋脚步停了下，看了眼无名指上的戒指。霍夫人说：“大师说了，这戒指能招正缘的桃花，保你婚事顺利，你可不许摘啊。”招桃花？霍晋一时无语。他摘了下戒指，放在霍夫人手里。“没用，下回别再被神棍骗了。”霍夫人：？？？——路边时橙从计程车上下来，麻木地付了车钱，脚下虚浮地往老公寓里走。老楼年久失修，灯光黯淡。她刚上二楼，就险些摔一跤，身体稳住了，手里的东西却摔了出去。是一只香奈儿的礼盒。霍晋的秘书送她下楼时，连带着名片一起拿给她的。看到包，刚压下去的耻辱感又涌了上来。这个包，大概就是她的劳务报酬。这么想着，她抓住口袋里的名片，毫不留恋地丢进了身边的垃圾桶里！混蛋！跟周治学一样的混蛋！她没捡起包，拖着身躯往楼上走。推开小屋的门，她靠在门上，才觉得身体瘫软，支撑不住。忽然，黑暗里传来声音。“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