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我的公主府竟然还在,
府内的一砖一瓦都与我活着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甚至连我老爹十几年前亲笔提的匾额都被擦得铮亮铮亮。
但……
我愣神地望着庭院里那本该是片湖泊的地方,
那里被填平栽上了满满的槐树,
槐树枝木高耸而庇荫,竟将半个院子都遮得密不透风,徒然将偌大个公主府都笼罩在阴凉森寒中。
茂密枝叶摇晃间,数个小鬼从树叶后探头探脑,在我眼神扫过去时又匆忙闪躲。
「来了只大鬼啊。」
「她不会是来和我们抢地盘的吧?」
没去理会他们窃语的声音,我脚下一动飘到槐树下,
随意地挑了只粗壮的树干把自己挂上,
感受着不断入体的寒凉阴气,我惬意眯起了眼,
这些天没日没夜地从酆都飘到昌平,鬼都飘累了,
只不过,这里的阴气是不是未免太重了些。
一歇便是歇到了月上云梢,
「欸欸,他又来了。」
「这次竟然没有带那些坑蒙拐骗的老?u?x道士。」
「上次那阵仗整得,像是要把整个昌平的鬼都招来。」
「你可小声着点,他现在好像能听见。」
「毕竟他都快要死……」
小鬼们悉悉率率的动静把我吵醒,
我顺着他们的交谈声往下望去,
不知什么时候树下坐了一个男人,
一个喝得酩酊大醉的男人。
我不由叹了口气,
公主府现在果真是没落了,
府内府外连个看门的护卫都没有,
什么地痞流氓乞丐都能这般随意地闯进来。
直到——
树下醉酒的乞丐两眼迷蒙痴痴地对着虚空喊了声,
「阿昙。」
我砰咚一声脑袋朝地摔下了树干。